(浮生漫錄)讀詩瑣記 舒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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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詩瑣記 中國古典詩詞何其浩瀚。置身其間,各有各的身份,亦各有各的心觸,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吟之,人生百態,酸甜苦樂,品不勝品。 “名花自向閒中老,浮世原宜淡處看。”這兩句詩肯定出自一位曾經滄海、被功名流光之手;“國色太嬌難作婿,狀元雖好卻非郎。”這份慨嘆與感喟,非屢見不鮮者抒發不出來;“迎送人自老,新舊歲無痕。”如此清新脫俗的好詩句,無斐然開闊之胸襟決然寫不出來。 詩可以觀人品,“每因疾病愁家遠,強說平安下筆難。”意思是說,每次生病時憂愁地思念遠方的家鄉,可是在家信中還要對家人強說平安,下筆真是好難啊!孝善之心躍然紙上,令人動容。 “人如曠世星難聚,詩有同聲德未孤。”人就如同曠野的星星,難以匯聚一起,有詩歌之中義氣相投、情趣一致的人,便不會感覺心靈寂寥。吟之,不再是旁觀者,乃共鳴之悅也。 遙想當年,初抵澳門,逢休息日,友人特邀我伉儷輪渡去外海島嶼一遊。出海恰值日落時分,海水極平,真是和油似的,碧綠得無邊無際,膩滑滑得發亮,映着一片一片的紫雲。那紫得透明的色彩,忽濃忽淡,襯托出好多層來,猶如放煙花時半空中燒化出來的顏色。興會所至,目而得之,脫口冒出幾句熟極的詩: 海上的落日, 如一枚火紅的郵戳, 印在波光粼粼的信紙上, 寄給遠方的夜, 與那牽掛我之人…… 倏爾,聯想到“五四”新文化運動中大露頭角的三大詩人:郭沫若、徐志摩、聞一多,噴激昂慷慨之音,吐千帆萬木之情,迸飛泉彩虹之輝,被形象喻之:“郭詩是一條瘋狗,徐詩是一個野雞,聞詩是一匹貓。”皆係情至不能已、氤氳化作詩所為也。 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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