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作為生活的舞台
田中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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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築作為生活的舞台 ——巴西建築師麗娜·波·巴迪（下） 在展覽設計上，麗娜·波·巴迪把畫作固定於插在粗糙混凝土底座上的透明玻璃板，稱為“水晶畫架”。作品不再依附牆面，也不嚴格按照年代排列，觀眾能從不同方向觀看藝術品。這種安排打破傳統博物館的權威秩序，使觀看藝術成為更自由、直接而具參與性的經驗。 烏尼昂莊園（SolardoUnh?o）是波·巴迪在薩爾瓦多主持的重要改造項目。這座十七世紀建築原為糖廠，她在一九五九至六三年間把它改造成現代藝術博物館及文化中心。波·巴迪保留殖民時期建築的外觀與歷史痕跡，在內部加入具有現代幾何形態、以傳統木工方法建造的樓梯。新設計既不模仿古代形式，也沒有忽略原有環境，展現歷史保存與現代介入之間的平衡。她認為博物館不應成為埋葬過去的陵墓，而應是教育、交流及創造知識的場所。 龐貝亞社會服務中心（SESCPompéia）是波·巴迪規模最大、影響最深遠的作品之一，也是工業建築活化再利用的先驅案例（見圖）。項目原址是一座鋼桶及雪櫃工廠。她考察場地時，發現居民與昔日工人已在廠房內踢足球、跳舞、排演戲劇及進行社交活動，因此決定保留並擴展原有用途，而不是把舊工廠全部拆除。 她移除牆面的灰泥，讓粗糙的混凝土及工業結構重新顯露，並增建兩座混凝土高塔，以多條懸空步道互相連接。中心設有劇場、體育館、泳池、餐廳、展覽空間、工作坊及休憩區。她刻意稱之為“休閒中心”，她認為“文化”容易令人感到沉重，“體育”則可能過分強調競爭；她希望這裏首先是一個讓普通人放鬆、相遇並享受生活的地方。 此外，奧菲西納劇院（TeatroOficina）也是其重要作品。她把一座曾遭火災破壞的建築改造成狹長的實驗劇場，以塗漆鷹架、木製座椅及近似臨時舞台的構件組織空間。劇場沒有傳統鏡框式舞台，演員與觀眾之間的界線被削弱，使觀眾彷彿直接置身於表演之中。 波·巴迪提出“貧窮建築”的觀念，反對炫耀財富、裝飾和文化權威。這並非追求粗製濫造，而是以有限資源、普通材料及直接的建造方式，創造真正服務社會的空間。她重視舊建築、手工技藝、工人勞動及民間智慧，並認為建築師應創造就業機會，讓工匠與勞動者共同參與建造。 她的作品常運用裸露混凝土、玻璃、木材、鋼構及回收建築，外觀有時粗獷，空間卻充滿人情味。她並不把建築視為完成後不可改變的藝術品，而是視為一個可由使用且不斷調整、佔用和重新詮釋的生活舞台。 一九八九年，七十四歲的波·巴迪首次在聖保羅大學舉行個人作品展，標誌其貢獻逐漸獲得巴西建築界承認。她於一九九二年在玻璃屋逝世後，國際影響力持續上升。二○二一年，威尼斯建築雙年展追授她終身成就特別金獅獎，以表彰她對建築、設計、文化及公共生活的深遠貢獻。她留下的並不只是一批獨特建築，更是一種堅定信念：建築的真正價值，在於讓人自由地生活、相遇、學習與共同創造。（葡語系建築大師系列·十一） 田中泓 tianzh.mo@gmail.com http://tianzh.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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