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草木中)中秋夜 賞影子 賞“屁股”

(人在草木中)中秋夜 賞影子 賞“屁股”

言 寺

中秋夜賞影子賞“屁股”

今夜，所有的聲音∕都是月亮發出來的∕所有的寂靜也是∕我在午夜的路邊停留∕看月亮把一些車輛挪開∕把一條空蕩蕩的馬路給我——這是“外賣員詩人”王計兵的詩集《低處飛行》裡，組詩〈中秋，萬花筒裡的月亮〉中，第一首的首段。我喜歡裡面有種暫時撥開世間雜音後的寂然。

這首短詩只有兩段，第二段僅兩行——黑夜是大地的影子∕今夜大地沒有影子。中秋夜當賞月，這位貼地詩人偏寫了兩行巨大的影子，一份團圓以外的寂寥籠罩讀着詩句的人。

對於“外賣員”與“詩人”的印象反差而合成的標籤“外賣員詩人”，人們易被這種噱頭吸引，卻未必關注背後過程，那是他長達數十年來對寫作的熱愛與堅持。王計兵曾在一篇訪問中說到︰“我一定會有被忘記的一天。以後哪怕大家給我換了標籤，或者撕掉標籤，我都接受。有助力的時候，就抓住機會向前飛，沒有助力了，就自己往前走。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從中可看到一份草根的實際與韌性。

來讀讀外國的月亮吧，看看是否真的比較圓？翻開姚風的評論集《龍鬚糖萬歲》，裡面介紹了一首讓我邊讀邊笑的詩。那是巴西詩人卡洛斯·德魯蒙德·德·安德拉德的〈屁股，多麼有趣〉（胡續冬譯），其中一段是這樣——屁股是一對孿生的月亮∕晃動在圓形軌道上。走動時，∕它有着精妙的韻律，像是個奇蹟，∕屁股充分地合二為一。

原來不只粵語俗語將“八月十五”（中秋滿月）代指屁股，遠方也有詩人作同樣的視覺聯想。

回來澳門這座詩城∕賭城，聽聞在十月初五街德生大按“時間屬性——黃文輝詩

·相展”中，農曆八月十六日這夜，有一場名為“時光·月光”的中秋讀詩會。有些好奇，城裡人會拿甚麼詩去典當？或，拿甚麼去換一場月光下讀詩的時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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