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出於藍蛻變錄
杜 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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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廊陰影 （攝於一九一六年，圖片來源：Paul Strand Archive,
Aperture Foun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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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九年的斯蒂格利茨
（圖片來源：Mutual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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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九年的斯蒂格利茨
（圖片來源：Paul Strand Archive,
Aperture Foun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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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出於藍蛻變錄 杜然 在保羅·斯特蘭德的人生路上，阿爾弗雷德·斯蒂格利茨對其影響至深。兩人的關係，由當初類似華人社會的師徒情誼、到斯特蘭德後來居上、另闢新徑；及後兩人竟又愛上同一個女人，最終分道揚鑣，形同陌路，當中的恩怨情仇，堪比粵語長片的故事情節，也將早年現代攝影發展史，變得更生動立體、引人入勝。 對斯特蘭德而言，斯蒂格利茨是他的啓蒙和伯樂，早在少年時期已對他有提攜之恩。在紐約求學期間，斯特蘭德參觀了斯蒂格利茨經營的二九一藝術畫廊。藝廊的另一創辦人，是美國著名攝影家愛德華· 史泰欽(EdwardSteichen)。史泰欽為藝廊引入不少歐洲的前衛藝術作品，讓斯特蘭德有幸見識畢加索、馬蒂斯(Matisse)、羅丹、塞尚(Cézanne)等名家傑作，而抽象藝術及立體主義，也塑造了他日後的藝術風格和視野。 為了實現自己的藝術夢，斯特蘭德精進攝影技巧，並不斷創作，完成後將作品交給斯蒂格利茨過目點評，而這位畫意攝影大師總會給予中肯的評價，令他受益良多。從斯特蘭德的早期作品中，更可見歐洲前衛藝術、尤其是立體及抽象派的影響。他思考歐洲畫家就繪畫本質、形狀和空間之間的關係，意識到抽象的結構，是所有優秀藝術的共通點。在探索的過程中，他拍下不少陶器、水果、家具等靜物抽象相片，也透過街景進行“直接攝影”的實驗。在《門廊陰影》中，斯特蘭德摒棄傳統視角，以傾斜角度拍下一張放置在門廊上的圓檯。室外強烈的陽光和影子，在桌面和門廊上形成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幾何圖形。 作為唯美主義先驅，斯蒂格利茨一直努力求變，但隨着斯特蘭德的冒起，從作品風格、思想以至視野，這位畫意攝影大師已漸見力不從心。話雖如此，斯蒂格利茨並非心胸狹窄之人，相反更運用自己的影響力提拔後進。先撇除私心不論，至少他將自己王牌雜誌《攝影作品》的最後兩期留給了斯特蘭德，便頗有薪火相傳的象徵意義。在其中一期，斯蒂格利茨刊登了《門廊陰影》，並充分肯定這幅相是“當今攝影最直接的表達手法”。這段時期的斯特蘭德，也重視攝影與社會的連結。例如在《華爾街》中，他運用了清晰鏡頭與幾何構圖，捕捉資本主義社會的秩序與壓迫感，開啟了攝影作為批判社會的可能性。斯蒂格利茨對《華爾街》高度評價，標誌着斯特蘭德翻開革新攝影語言的篇章。 踏入二十年代初，兩人的關係因美國著名畫家歐姬芙(GeorgiaO'Keeffe)和蕾貝卡的出現而開始變質，當中夾雜情感背叛和曖昧、事業上互相攀比甚至妒忌。到了一九二九年，斯特蘭德已徹底拋棄唯美主義，建立客觀冷靜無修飾的個人攝影風格。當年他為斯蒂格利茨拍攝這張肖像照，跟十年前的另一張相比，更可見斯特蘭德微妙的心境轉變：從曾經仰慕這位攝影工業領袖的學徒，到以平視的目光拍下眼前那位時不我與的老人，斯特蘭德仿如跟全世界宣告：自己跟斯蒂格利茨已平起平坐，下一個目標，便是超越這位已成過去式的藝術巨匠。 （美國攝影名家保羅·斯特蘭德·五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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