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作筆潭)人生忽如寄 雲 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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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忽如寄 看到日諒教授新著《澳門:最後的過渡——韋奇立(一九九一年至一九九九年)》一書,思緒陡然回到三年半前。 二○二三年三月底,前澳督韋奇立到澳門參加榮譽博士頒授典禮,配給他的翻譯與我相識。中場小憩時,看到他和家人孤零零地站立場邊,我便大膽走過去,透過翻譯相助,跟這位前澳督攀談。 “將軍您好!我叫某某某,之所以冒昧打攪,是想表達謝意。”我接着說,有段日子曾在政府總部後座工作,喜歡行政樓橢圓中空的樓梯設計,尤其午間陽光透射進來,空氣褪去冷冰冰的面目,整座大樓暖洋洋的。因此,感謝他當年興建那座行政樓。韋奇立聽完,莞爾一笑。 “但是如今作辦公樓有些浪費了,如果改成閱覽室、交談室和咖啡廳,開放給市民使用,或許更有效益。” “好想法,時代在變化,我們必須順應。”韋奇立並不反感我天馬行空,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又提及當年構思樓層橢圓空間,他力主捨棄部分面積,換來大樓的通透感。 “可惜你太年輕,而我又太老了,不然有機會一起工作。” “中國古話說‘忘年之交’,不分年老年幼,都能成為好朋友。” 韋奇立爽朗地大笑,一旁家人也受感染,跟着笑了起來。 我便掏出手機,將後座大堂的李白、賈梅士壁畫相片拿給韋奇立看。他盯着手機屏幕好一會兒,似乎陷入了沉思。 有篇〈善行,始於足下〉小文章,記寫我在風順堂漫步時的些許感思。其中一段講到:“東西方大詩人穿越時空,堂而皇之在政府總部交會……”可惜只有中文版。韋奇立很感興趣,說日後若譯葡文可傳給他看,並留下電郵地址。 時至今日,我未曾發出電郵,那文章還只有中文版。可即使譯作葡文,他再也看不到了。 萍水相逢,又天南海北,又天人永隔。人生大多如是。 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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