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樹頭）鬧市中的蟋蟀
公 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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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市中的蟋蟀 傍晚經過下環的鹽里，忽然聽到有蟋蟀在鳴叫，沿聲尋找，好像是在附近的渠道裡，也像是在廢棄的舊屋裡。不久前，本報曾介紹過澳門的鬥蟀歷史，說這項活動在澳門已流行了幾十年。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某天，我經過天神巷大偉煙草公司，那扇長年累月緊閉的大門，這天卻開了，闊大的天井裡擁滿了人，遛進去看究竟，才知道是在鬥蟀。對於蟋蟀，我接觸過。童年時在農村生活了幾年，夏秋之間家居附近的草叢裡到處都會聽到蟋蟀在鳴叫，而捕捉蟋蟀是村童的耍樂活動，捉那些小昆蟲，其實是沒有目的的，純粹是覺得牠們會鳴叫而已。捉了回來也不懂得如何撩逗牠們鬥個你死我活，玩膩了便丟棄，這些小昆蟲是有機會死裡逃生的。 不過春夏之間同樣會鳴叫的荔枝蟬，一旦被我們抓到就沒有那樣幸運了，因為那年代農村缺肉，這些落在我們手中的蟬，不再鳴叫時，往往會被放進火堆裡烤，因為蟬胸那點肉烤熟了好像瘦肉那樣美味。至於衛生不衛生真是天曉得，大人從來沒有干涉過，或者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正在吃那些珍饈。 鹽里那陣蟋蟀聲，說明在石屎森林中，還存在這點野趣，也使我想起許多舊事。上世紀六十年代初，河邊新街現在麥當勞的對面，有間品南茶樓，而茶樓後面近爛花圍那裡有個茶座，是李明記還是明記，已記不清了，茶座四周遍植修竹。當時附近都是些兩層高的舊屋，竹下長滿青草，微風吹來，竹影婆娑，夏天晚上燈火通明，是個消暑的好去處，舅父也常常帶我到那裡喝汽水、嚼花生。我猜想現在那些蟋蟀，牠們的祖先很可能當年就是藏在那些草叢裡的。如果正如所料的話，事過近六十年蟋蟀還繁衍不斷，足證生命力的頑強。 公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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