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何以變成親家——談電影《抓特務》

敵人何以變成親家——談電影《抓特務》

叔山意吾

《抓特務》海報

敵人何以變成親家——談電影《抓特務》

電影《抓特務》由馮小剛執導，改編自小說《無悔追蹤》，由胡歌、雷佳音主演。儘管電影上映後因韓紅失言，加上片名的“抓”帶來的緊張性與喜劇屬性的天然衝突，導致票房整體不如預期。但網上依然有不少讚好之聲，筆者出於好奇買票入場，發現電影質量與人設劇情，表現都超乎預期。

電影以一九四九年開國大典為開端，講述新中國成立之初，北京城某胡同的派出所所長蕭大力（雷佳音飾），偶遇小學教員馮靜波（胡歌飾），儘管對方溫文低調，但經驗豐富的警察蕭大力依然敏銳懷疑對方疑似是特務。為此他專門搬到對方四合院樓下，做他鄰居，以“貓抓老鼠”的態度，試圖找出對方是特務的證據。

但作為讀書人的馮靜波，自然將特務身份藏得天衣無縫，沒那麼好運的蕭大力幾次失手，總是與機會檫身而過。在兩人無聲的精彩對峙中，小院中的故事也在不斷發生。隨着時間推移，特務馮靜波與阿眉結婚生子，組織家庭；而警員蕭大力也家庭和睦。兩人關係看似緊張，卻又不妨礙日常人情往來。蕭大力甚至參與了馮靜波的出軌風波，發現他勾搭了其他女人、把妻子逼回鄉下時，他還出聲去勸阻馮靜波。而馮靜波因為感情問題一下想不開吞藥自殺，也是蕭大力第一個發現，趕緊將他背到醫院搶救。而其後的地震，又換成馮靜波去把肖大力從房中背出，救了他一命。

就如《芳華》一樣，馮小剛這部電影同樣有着社會主義建設歷程的印記，開國大典、土改、抗美援朝、大躍進、文革、改革開放，一晃到了文革後的一九八四年，兩人的孩子都長大了，甚至彼此看對眼，考慮結婚的事情。政治立場涇渭分明的兩人，卻成了兒女親家，宏大的政治目標，與日常生活中具體的人，發生衝突時該如何取捨？電影或許已經給出了答案。最後蕭大力聽到馮靜波的自首後，放過了他，兩人對坐飲酒。而馮靜波也在這幾十年中，政治立場早已經改變，他不再是過往的台灣特務，甚至為了遮掩身份，成為了最積極建設新中國的知識分子之一。

電影以一些劇情，解釋了兩人從對立到和好的過程，例如馮靜波被台灣方面完全忘記，他和蕭大力的身份一樣，都是過去特殊時代下的特殊身份，而時移境遷，新中國成立後已經五十幾年，這種警察與特務的鬥爭，失去了原本的政治意義，而兩人也早已變得頭髮發白、身軀佝僂。電影最後，他們並肩坐着看電視，迎來了中國承辦奧運的二〇〇八年。

電影前半段節奏緊張，看似是“貓抓老鼠”那樣的生死存亡，讓人擔心其中一個男主角會死。但事實上，電影卻講的是兩個敵人在相處之中，無聲無息變成了朋友的過程，最後“特務”被抓，但“抓捕”這個動作卻被人情所消解，讓電影成為一部適合闔家觀影的喜劇片。事實上，電影的運鏡和色調都非常舒服，配樂也高級大氣，很有水平，並非近年來敷衍觀眾的爛片。筆者認為此片缺乏了一些運氣，若非韓紅的失言激起觀眾們的逆反情緒，加上影視寒冬，此片的票房應不止如此。

叔山意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