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樂家楊科

小音樂家楊科

費拉拉

年輕的顯克微支

小音樂家楊科

半個多世紀前，我就讀過波蘭十九世紀現實主義作家亨利克·顯克微支（H·Sienkiewicz，一八四六年至一九一六年），於一八七九年所寫的短篇小說《小音樂家楊科》。《小音樂家楊科》，曾入我國的語文教材，我還曾與我的學生共讀的。

如今，不知道我的那些舊學生，還記不記得《小音樂家楊科》這篇課文；但我自己，卻銘心刻骨、永志不忘。

近日，我重讀了《小音樂家楊科》。也許，由於閱歷的增添，我對遭遇非人道的楊科，更有着同情和憐憫之心。

小說裡沒有提到楊科的父親，大抵是早已不在人世了。小說裡提到楊科的母親，母親是打短工的，“好像寄居在人家屋簷下的燕子”。楊科分明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一個家庭裡。所以，楊科八歲就做了牧童，小小年紀的他，是連書都讀不上的。

甚麼叫天賦異稟？天賦異稟就是有異於別人的奇特的才華或特長。有些人，即使美妙的音樂整天在身邊迴響，他也麻木不仁、無動於衷；但有些人，像楊科，卻感覺到處處都有音樂，尤其在大自然的懷抱裡，他聽到小蟲在為他演奏，麻雀在為他歌唱；他饒有趣味地聽着青蛙、甲蟲在叫，他特別出神地聽着啄木鳥在啄樹幹所發出的微響。更不要說他躲在鄉村旅館的牆角下，耳聞着跳舞的人腳踏地板，和少女的吟哦，還有小提琴、大提琴的演奏了。

楊科是多麼地愛小提琴啊！他用樹皮和馬鬃自製了一把小提琴，雖然聲音像蚊子嗡嗡，他也能夠一天到晚不知疲倦地拉着。幾十年前讀到這裡，我曾經啞然失笑。上世紀六十年代初期，我囊中羞澀，沒錢買一把正式的小提琴，只能東拼西湊，拿着十元錢去買一把業餘製琴師所做的十分粗糙難看的小提琴。拿到老師家裡，老師一看眉頭大皺，說這哪叫小提琴！等有了真正的小提琴才來找我……。

（二之一）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