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聽風）歐羅巴旅館的一瓶格瓦斯

（夢裡聽風）歐羅巴旅館的一瓶格瓦斯

谷 雨

歐羅巴旅館的一瓶格瓦斯

抵達哈爾濱的第二日上午，澳門筆會一行參觀了哈爾濱博物館和太陽島。中午在一家叫“拾樓壹號”的“哈埠菜”館吃飯。

吃完飯出來，李懿突然驚喜道：“啊，那不就是歐羅巴旅館？”

不遠處那幢小樓上，“歐羅巴賓館”幾個字很醒目。李懿說，那是蕭紅住過的旅館，她還寫過一篇以此為標題的文章。幾天後，當楊藻教授帶大家走進歐羅巴旅館時，我們才確認，離“拾樓壹號”數步之遙的這幢舊樓，確是當年蕭紅與蕭軍住過的歐羅巴旅館。

我們用餐的“拾樓壹號”，創辦於一九二二年，曾是政商名流與文人墨客常聚之處。當年，蕭紅和蕭軍應該經常走過這家名飯店門前，卻從未進去吃過一頓飯。他們太窮了。

蕭紅在《歐羅巴旅館》與《黑“列巴”和白鹽》中，曾大量描寫過飢餓。有段日子，他們身無分文，能吃上列巴（俄國大麵包）就不錯了。

楊教授帶我們上樓走了一圈，還請服務員開了一個房間門，讓我們瞄一眼室內的佈置。當然一切都不一樣了，和近百年前蕭紅住過的那個房間的佈置自然不一樣。但多少保留着一份略帶歐式的舊時典雅。

歐羅巴旅館大堂裡，有一部飲料售賣機。口渴的我，買了一瓶冰凍山楂發酵飲。打開喝一口，酸酸甜甜，爽！在哈爾濱，這種發酵飲料被稱為“格瓦斯”，是一種盛行於俄羅斯、烏克蘭等東歐國家的飲料，以黑麥麵包發酵而成，幾無酒精。口感酸甜，有少量二氧化碳，廣受歡迎。在哈市的小超市裡也見過零沽的格瓦斯，裝在大啤酒桶中，有個水龍頭開關，隨時可以裝瓶。

遊哈爾濱的那幾日，幾乎每天都喝格瓦斯，但在歐羅巴旅館喝到的這一瓶卻是最好的。

（哈爾濱·一）

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