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敦煌 又非敦煌 張 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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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 經(宣紙油畫) 蘇法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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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敦煌又非敦煌 英國藝術史家、理論家貢布里希曾道:“偉大的藝術從不描摹物象,而是轉述時代深藏的精神。” 此幅雙菩薩造像,以敦煌文脈立根,以當代心性爲觀照,一秉石窟古藝千載心傳,一拓古典美學全新格局,恰合金維諾教授“既是敦煌,又非敦煌”的定評,將古今交融的審美境界推至極處。 作品骨相氣韻,皆承敦煌繪塑本源。北朝石窟造像,恪守“以形證禪”之旨,不取纖毫寫實。畫中兩尊大士垂眸內觀,合掌澄心,寶冠層叠、天綬縈迴,悉循莫高窟供養菩薩儀範;斑斕賦色脫略實物拘囿,直承古壁隨心敷彩的浪漫;肌體沉樸灰調,凝縮戈壁千霜風蝕的歲月層積。滿幅飛動華飾之下,禪寂澄明之氣漫溢,正合古畫“借色相明玄心”的要義,大漠石窟沉澱的東方神性,於此一脈不絕。趙孟頫言“作畫貴有古意,若無古意,雖工無益”,此作得其古意之魂,而非泥守形制之貌。 然其絕非古壁循規復刻,實乃敦煌美學借古開今的涅槃昇華。古時敦煌,乃匠人奉律弘法的集體造物,囿於鐵線古描、造像定式;本作破古法桎梏,筆意斧斫沉雄,以塊面咬合塑形,融表現主義主體自覺於東方造像。石濤云“筆墨當隨時代”,此畫早已跳出宣教舊框架,托菩薩法相叩問今人內心本源,完成古典母題的現代轉譯。 外飾喧騰流轉,造像斂神靜定,二者對峙形成飽滿審美張力,删繁去冗,直探精神本原。古人論畫倡“師其意不師其迹”,此作正是如此:取敦煌之心,且不泥敦煌之法,不匍匐於千年範式之下,萃取古藝精神火種,鍛造可與古典雙峰並峙的當代東方視覺語言,令戈壁封存的敦煌文脈,完成貫通古今、融匯東西的藝術新生。 “既是敦煌,又非敦煌”這是金維諾教授最精闢的評論。 張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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