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就迂腐吧! 費拉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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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年版的《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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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迂腐就迂腐吧! 父親所用的藏書票,是我最早看到的藏書票,那應該是我不到十歲的時候。他常常吃飯時看書,其時,我當然不懂他看的書,但翻到扉頁,便見到那枚藏書票。他在學校北校舍,曾有個小小宿舍,宿舍裡幾乎都是書。那些書,是他自己和他的學生讀的,每本書都貼有那枚藏書票。 我已無法向父親請教,那枚藏書票是誰設計誰製作,意思是甚麼,從哪年哪月開始使用了。藏書票的木章,我看過的,但不知道在甚麼時候就已不知所踪,也許有如他長期累積下來的大量書籍那樣,在不同階段裡或人為或自然地散去了吧! 不過,我很僥幸地留下了父親的極少極少的書籍,那是至今仍在我的書櫥裡延續着生命的。要辨認出哪本書是父親摩挲過的,很容易,就憑那枚藏書票。 從父親幸存下來的書籍,可看到父親那一輩甚至他的學生輩的讀書趣味和精神追求。蘇俄作品不少,如車爾尼舍夫斯基的《做甚麼?》(費明君譯),班台萊耶夫的《文件》(夏懿譯),阿札耶夫的《遠離莫斯科的地方》(謝素台譯),伊凡諾夫的《鐵甲列車》(羅稷南譯)……尤其高爾基的或寫高爾基的,如《我怎樣學習寫作》(戈寶權譯),《仇敵》(芳信譯),《無產階級作家高爾基》(一文編著)。我還在高爾基的《奧羅夫夫婦》(周寬譯)中,發現父親劃下的虛線,如第九頁中的“恰像着了魔一樣。生活給了我們有甚麼用?工作和疲倦;疲倦和工作……”。有父親寫下的感言,如第五頁上端有如下字句:“這崛強的性格,是高氏所頌讚的‘人性!’”。 父親的書和藏書票的緊密存留,對於我來說,是一種紀念。有些著作,當然已有新譯本了。如法國作家羅曼羅蘭的戲劇作品《狼》,但我再度捧讀時,仍然是父親所遺下的已沒封面封底的沈起予所譯的《狼》。有人說我迂腐,迂腐就迂腐吧! 費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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