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時代下的小人物悲歌
小 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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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抓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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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時代下的小人物悲歌 ——談《抓特務》 從《芳華》到《抓特務》，內地大導演馮小剛都在反思歷史。前者是回望青春的感性，後者是審視歷史的理性，格局更龐大、筆鋒更控訴。 改編自張策小說《無悔追蹤》，片名為《抓特務》，但不是典型的諜戰主旋律電影，講的是小人物。新中國成立時期，胡歌演國民黨特務，暗藏在北京；雷佳音演人民警察，懷疑前者身份，一直叮着他，甚至搬到旁邊居住，兩人從此被繫着幾十年。 兩個小人物，因為身份而互扯命運。一個監視，一個被盯，從做鄰居甚至媒人，兩人各有家室，互相牽引，互相暗防。馮小剛捨棄間諜鬥法，改為鄰里式暗查，展現生活化的社區關係，戲劇性濃，連婚姻、親情也逐一被影響。 前段在人性描寫、情節發展都打下扎實基礎。最突出是胡歌遇上真愛，怨恨當初為掩飾身份而結婚，人性開始掙扎；雷佳音則義無反顧地追查。然而時代轉變，從新中國成立、大躍進、“文革”，好人當壞人，妻子死亡，一切難分對與錯；同時輔以子女參軍抗戰，一次又一次，回來的不是死就是傷，叩問為何戰完又戰。影片以小人物角度，審視歷史、控訴時代，人民在政治翻覆下難控生死，荒謬殘酷。 後段寫改革開放年代，人人下海賺錢，兩個主角的子女因為上一代的特殊身份，無法談情結婚，直面歷史傷痕遺禍至下一代。時代影響人性，纏繞一生的傷痕無法釋懷，帶來深刻一筆。結尾二人邊把酒、邊吐真言，幾十年的複雜恩怨愛恨，一杯了結，成就全片最動人一幕，難言、感性、無奈。 這是勇敢、真誠、哀傷之作，透過人物在大時代轉變下的內心傷痕，難以縫合，比起《芳華》更具氣魄、更成熟。只是觸及新時代的後半段篇幅，或因電檢制度下不得不簡化，導致不夠完整有力，非常遺憾。 lhaio@yahoo.com.hk 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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