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外史）糞便治病 有沒有聽錯？

（杏林外史）糞便治病 有沒有聽錯？

譚健鍬

糞便治病有沒有聽錯？

《清稗類鈔》中有則笑話云：“常州蔣用庵御史與四友同飲於徐兆潢家。徐精飲饌，烹河豚尤佳，因置酒，請食河豚。諸客雖貪其味美，各舉箸大啖，而心不能無疑。中有一張姓者，忽倒地，口吐白沫，噤不能聲。主人與群客皆以為中河豚毒矣，乃速購糞清灌之。張猶未醒。”

古往今來，拼死吃河豚者大有人在。河豚內臟毒性很高。毒液含有神經毒素，非常兇險。病人會因肌肉麻痺、特別是呼吸肌麻痺而死。

客人見張某還沒甦醒，大恐，為了在毒發前起到預防作用，各人“乃各飲糞清一杯”。良久，張終於醒來了，聽說被灌飲了糞水便懊惱地說：“仆（我）向有羊角瘋之疾（類似癲癇），不時舉發，非中河豚毒也。”於是五人深悔無故而嘗糞，且嘔，狂笑不止。

也許，這是“以毒攻毒”的一種濫用吧。其實中醫學的“以毒攻毒”並非如此簡單，何況，糞便入藥早已有之。如《本草綱目》“人屎”條的“四靈無價散”，稱能主治痘瘡黑陷，腹脹危篤者，“用人糞、貓糞、豬糞、犬糞等分，臘月初旬收埋高燥黃土窖內，至臘八日取出，砂罐盛之，鹽泥固濟，炭火煆令煙盡為度。取出為末，入麝香少許，研勻，瓷器密封收之”。李時珍還專門說，“此為劫劑”，“乃以毒攻毒”。與其說是醫學理論，還不如說這暗含巫術之厭勝原理。

今天看來，《本草綱目》有許多處方極怪誕，有效性不但經不起現代醫學和化學的論證，甚至稍有文化常識的今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不要說嘗試，簡直避而遠之。比如，上吊自殺者用過的繩子能治某疾，你相信嗎？不過，《本草綱目》已不再作為一部純粹的藥典被看待，它的價值還在於其博物性，其原始記錄對礦物學、地質學、植物學、動物學都有重要的參考意義。

當然，李時珍也不是第一個記載糞便能治病的人。

（三之一）

譚健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