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自在）“令人極感興趣而複雜的人”

（觀自在）“令人極感興趣而複雜的人”

穆欣欣

“令人極感興趣而複雜的人”

多年來，關於紅軍“暴行”的恐怖故事，充斥在中國境內受津貼的中文與外文報刊上。斯諾在《紅星照耀中國》一書開頭，以“旅遊者”提問進入：“他們是不是留着長鬍子，是不是喝湯的時候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是不是皮包裡夾帶着土製炸彈？”

一九三六年，斯諾在陝北安塞一帶的百家坪，第一次見到周恩來。他描述周恩來是“清瘦的青年軍官”，“長着一臉黑色大鬍子”。周恩來溫和文雅地問他想找什麼人？斯諾強調：“他是用英語講的！”

周恩來對斯諾說，“任何一個記者來蘇區採訪，我們都是歡迎……你見到什麼，都可以報道，我們要給你一切幫助來考察蘇區。”這種對待記者採訪的開放態度，今天仍然值得學習。周恩來甚至替斯諾起草了一個九十二天的採訪旅程；當時斯諾對這個旅程是有保留的，但實際走訪後，他寫道：“我花的時間比他所建議的還長很多，最後我還捨不得離開，因為我看到的太少了。”

斯諾評價周恩來：“有一種吸引力，似乎是羞怯、個人的魅力和領袖的自信的奇怪混合的產物。”“他顯然是中國人中間最罕見的一種人，一個行動同知識和信仰完全一致的純粹的知識分子。”斯諾的描述具吸引力，用眼見為實的現場採訪報道，回答起初那些未獲解答的問題。

保安——唐朝和金朝時曾是抵禦北方遊牧民族入侵的邊防要塞，斯諾在這裡見到了毛澤東。斯諾寫的毛澤東訪問記錄有兩萬字，也從其他人那裡聽到許多毛的故事。這些都是第一手採訪素材，關於毛澤東，斯諾甚至認為可單獨寫一本書。“毛澤東生平的歷史是整整一代人的一個豐富的橫斷面，是了解中國國內動向的一個重要指南。”斯諾眼中的毛澤東：“是一個令人極感興趣而複雜的人。”在我看來，這是全書最好看、最有趣的篇章。

（讀《紅星照耀中國》·二）

穆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