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性思維之南院三物(散文詩) 秀 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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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性思維之南院三物(散文詩) 遇到天使,或見過魔鬼的,已不能張口說話。博物館裡的展品,堅持一種詩性思維的存在,化解現實世界的傷痕。所有不過是兇器、傷疤與屍體。 印度罌粟花式雙柄碗 抵達睡眠時,形狀即如這罌粟花。一場無邊雨水落在狹小的空間內,於是有了溺水之記憶。 虛擬或能指涉某些曾經的存在。如真實的小說家與虛擬的詩人間,真相是:他本質乃詩人卻是一個寫小說的,並以書寫漫山遍野的罌粟花而知名。 當所有的都枯萎,才出現最後的一枯罌粟花來。推翻了周期律,一個永恆的春天乃被關在一個澄明的玻璃櫃裡。此時它為豆綠色玉,帶有花莖與葉子,偷偷在生長。有看不到的根鬚,輸送着無數的水分子。 我對真實的虛擬說,甜蜜。然卻不知道,它不盛載一場春天的雨水,盛載甜的危險。除了誘惑恆久不衰,一切不過是被催眠了的夢。 莫卧兒帝國瓜瓣杯 兩層視覺。 半個瓠瓜形裡的一泓清泉,非拉合爾城飲用的水。當臨空其上,即一切皆為平面,連影子也消失,或不被看見。那六瓣花悄悄生長出來。 若為此題詩,並烙刻其上。即可見野蠻陰影的不息止。無論君權或蒼生,都在用詩的悲哀征服存在的悲哀。一個蜷縮起來的杓子,已被舔得乾淨。一切已然再看不到,那是莫卧兒帝國,也非莫卧兒帝國,因為那八根墨綠色絲穗。 清翠玉白菜 一棵白菜擱在木架上。 沒有殺蟲藥,卻看不到一隻害蟲。葉子翠綠如新,莖梗晶瑩剔透。拒絕花,即是拒絕季節的嬗變。拒絕泥土,即是拒絕枯萎。 慾望是一隻熱鍋。所有的廚房都在等待這一棵白菜的收割。滾燙的芥花油,極惡的石油氣火爐,窮兇的切刀。 自然已退到城外,這裡仍有一棵被貶謫的白菜,那翠綠如嘲笑那無孔不入的陰影。 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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