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因瓶）機場一夜遊
李 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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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場一夜遊 上午九點降落西班牙馬德里，下午三點四十分再起飛前往葡萄牙里斯本，中間六小時空檔，相當於一天的四分之一。漫長的一天在眼前向我們揮手，而機場入境處只開兩個人工窗口，使這六小時顯得更為難熬。 海關人員磨洋工的本事也是一流。排隊時，在我身後，一名美國女士數次向旅伴抱怨等候時間太長，每次她開口，我都會驚訝於她濃重的美國南方口音。這樣正宗的“紅脖子”味道，從前只在電視節目裡見識過。 好不容易被放進機場，找了間餐廳坐下，稀裡糊塗吃了一頓搞不清楚算午餐還是晚飯便餐，我目睹了母親從亢奮到疲憊的狀態俯衝過程：先是吃到西班牙火腿三明治，因其美味而震驚不已，甚至跑去櫃檯買了第二份，供晚上再享用（其最終結果就是被遺忘在酒店冰箱裡）；接着，消化了碳水後，睡意油然而生，終於忍不住趴在桌上小憩。我也好不到哪裡去，本以為還能再堅持一會兒，結果不小心喝了含微量酒精的康普茶，外加上長途旅行的疲憊，整個人登時天旋地轉，同時心中擔憂不已：該不會母女倆最後都昏睡過去，然後錯過班機？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航班一直延誤。這多出來的時間，足夠我們無可奈何地振奮起精神。好不容易登機，才發現那是此生截至目前為止，所搭乘過的最小飛機，甚至於登機用的是客艙門內置式登機梯。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位攜女兒出行的母親。她上台階時，先在胸口劃了個十字，後在艙門外也劃了個十字，口中同時念念有詞。 當下，我只有兩種情緒，安心與不安。安心於一位母親為我們的飛機祈福，不安於這架飛機外表已脆弱到了需要被祈福的地步。萬幸一路平安，仁慈的母愛庇佑我們成功到達里斯本，輾轉於機場和機場間的旅程總算告一段落。（下） 李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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