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德 · 洛蘭的風景畫
郝 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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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斯的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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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園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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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勞德·洛蘭的風景畫 法國畫家克勞德·洛蘭是古典主義風景畫的奠基者，他的作品突破了風景畫長期作為歷史畫背景的局限，使風景畫的地位得到很大的提升。他的創作題材常取自古希臘羅馬神話、史詩和其他古代文學作品，在自然風光與人文主題之間建立起一種深刻的融合，讓風景畫有了文化的質感和莊重的品格。 創作於一六四五至一六四六年間的油畫《帕里斯的評判》，題材源自希臘神話中“金蘋果事件”——特洛伊王子帕里斯要在赫拉、雅典娜、阿佛洛狄忒三位女神中選出一位“最美麗的女人”，然後將寫着“送給最美麗的女人”的字樣的“金蘋果”送給她。帕里斯最後選擇把“金蘋果”給了愛神阿佛洛狄忒，由此換來愛神出手相助，讓他擄走斯巴達國王之妻海倫，將其迎娶回特洛伊，這便是引發長達十年的特洛伊戰爭的起因。這幅油畫描繪的恰是帕里斯把“金蘋果”決定給阿佛洛狄忒的那一時刻。 這幅畫的背景選在意大利的鄉野，畫面左側山崖疊嶂，細瀑垂落。前方一棵古木枝葉蔽天，宛如戲台側幕將觀者的目光引向中景。右側則是開闊的田園，幾隻綿羊或低頭齧草，或臥地小憩。近處的湖泊波光隱約，更遠處的水與山連成一線。夕陽餘暉從天空中鋪灑下來，給山崖、草地、樹枝、田野都鍍上一層金輝，與藍天互映，畫面如夢似幻。可以說，景物處理極盡精微，萬物於靜謐中透出靈動的生氣，有一種幾乎可以觸摸到的真實。洛蘭的高明之處，或許就在於古典秩序與浪漫情懷同構於一幅山水之中，使人文思想與視覺之美交相輝映。 當然，洛蘭的風景畫並不總以神話敘事為主題，比如一六四八年前後創作的《田園風景》，相較於《帕里斯的評判》中三女神陳詞、帕里斯裁決的戲劇性場面，這幅畫將人物體量大幅收縮，風景構成畫面的主體。整幅畫彷彿一處可遊可居的世外桃源，天光自雲隙斜射，右側古木參天如拱廊，左側殘垣與石橋引導視線向遠方延伸，背光的濃蔭與受光的草甸拉開了空間的縱深。河畔幾頭牛臨水而飲，水面碎金搖漾，波光醉人。右下角的人物在輕聲交談，彷彿在說：眼前的光景並非仙界異象，而是凡塵的黃昏。 神話歷史與田園牧歌，構成了洛蘭創作的兩大主題。前者將畫布讓渡給諸神、英雄，寄寓着他對永恆秩序的嚮往，後者把目光收回河畔草甸、牧人炊煙，安放他對凡俗自然的真切眷戀。他內心的豐富，也許在於他畫布上的那束光——既照着奧林匹斯的莊嚴，也照着大地黃昏的祥和。 郝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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