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策人間）哀悼進行式
波 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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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悼進行式 執筆之時，恰好是我家小貓“ 蛋撻”的“頭七”。因為不忍她冰冷孤單太久，在她離開人間後的第三天，便進行了火化。告別的儀式完成之後，哀悼仍是進行式。 見證過許多死亡，也當過許多次送行者。甚至在每次看見死亡時，我都會想像自己的貓的死亡。儘管如此，當真正面對自己的貓驟然離世時，沒有人能真正準備好。前一晚探視時，“蛋撻”精神奕奕地把兩小包零食吃清光，在氧氣箱對我喵喵大叫——似是抗議我擅自把她放在診所留醫，似是催促我帶她回家。我也許未能準確明瞭貓真正想說的話，但至少清楚知道的是，我們當時都不是在作最後的道別。 帶“蛋撻”去診所用的貓袋已經清潔過，但她出門時受驚在貓袋撒過的尿，仍有一點氣味不能完全洗去。我把它留在車上，擔心家裡的另一隻貓聞到她的氣味但不懂她的消失。她在家裡的一切常用物品尚未收拾，每天晚上躺在我枕邊用的墊子和視為“奶媽”的雪狐玩偶仍在原位。 波特萊爾說，從貓的眼睛裡可以讀取時間。我總從“蛋撻”那完好的一隻眼睛裡，讀到我和她一起的所有時間：從她還沒成為我的“家庭成員”之前，到她成為了我內心極其重要的一塊柔軟。我一直預視她的離開必然會搗毀再挖空那一塊柔軟，因此，我現在必須完成一場不設時間的哀悼。 貓剛離開的幾天，當哀傷沒由來又無止境地突然湧現時，我不會刻意去想“她現在過得很好”、“我們有過很美好的回憶”、“我還有一隻貓需要打起精神照顧”之類的轉念。我不會避諱悲傷，因為想念是必然的，深深的痛苦也是必然的。我們之間深刻的羈絆與愛，必然要化為滿溢的淚水和悠長的不捨。 十年的相伴不短，但總覺得不夠長，我也許會用更長的時間去想念。 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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