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騎牛來
尼修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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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院自製的手繪海報成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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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騎牛來 也來蹭蹭牛的熱度。此文見報時，不知《牛來》是否早已牛去，抑或仍是牛氣衝天，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已成為中國、甚至可能是全球電影史上的一個紀錄——最低成本、最高倍數回報。 《牛來》這部動畫電影的製作成本極低，事件剛發酵時，普遍說是兩萬元，後來媒體估算在數萬至數十萬元人民幣之間不等。關於成本，各種版本流傳，不同計法，或許只在於有否將母子二人五年心血和時間折算成工資。但普羅大眾最想聽見的，當然是最熱血的版本——成本兩萬，收入近六千萬，數千倍回報的奇蹟故事。 這部動畫主要由兩母子擔當所有崗位，花費五年時間，以家用電腦慢慢打磨而成。而據貓眼與燈塔專業版數據，至九月一日，累計票房已接近六千萬！ 事件發酵之初，網上常以“粗製濫造”四字形容這部電影。但用字真要小心——它可能因技術或資金所限而顯得粗拙，卻絕非濫造。在大家想像中，那是母子倆像推磨磨米，日夜兼工、手搓心捏出來的心血結晶。而母子二人的合作，與電影中的牛媽牛仔的歷奇故事，恰好達到裡外合一效果。有朋友說這電影是他近年笑得最開心的戲，而到最後播出由母親孫麗芳作曲填詞演唱一手包辦的片尾曲《雨後輕風有香》時，他卻莫名其妙地哭了。 《牛來》的現象，從雜亂無章的爛片標籤，到因反智好奇入場，再演變成全民狂歡，當中可討論的層面早已超越電影本身。它代表的，或許是當下中國社會的一種集體心態——當一切都講求正規與效率，大家反而渴望一次安全的叛逆，在生活的縫隙中抖一口氣，放肆地大笑一場——笑的或許不是電影，而是生活的本身。 《牛來》不能在網上看，必須親身入場，因為在內地上映時，觀眾不是來看電影，而是來參加一場好奇的歡樂舞會。在網上早已見到不少觀眾奇觀，有人扮成牛進場，也有人把雞毛掃改成牛頭，在放映時揮舞。一套電影，變成了自主參與的嘉年華，網上出現的二度創作更是創意無限。票房不是由電影本身撐起，而是大家買了一張狂歡的入場券。而且人人都知道，這種事可一不可再，這成績無法復刻。 這讓我想起二〇二四年鄭州女大學生引發的“夜騎開封”狂歡熱潮。當年六月，四名鄭州女大學生為了吃一籠開封灌湯包，說走就走，凌晨出發，騎了五個多小時、五十多公里的共享單車，還把過程拍成短片上傳。那股青春氣息迅速蔓延，尤其在年輕人間爆紅，紛紛通宵夜騎。開封多個景區為刺激消費，更宣佈對大學生夜間免費開放，令熱潮進一步升溫。人潮多得癱瘓交通，景區和周邊堆滿單車。最後交警實施管制，共享單車平台也禁止跨區騎行，才把這股熱潮叫停。從網上可見，騎行的人滿面狂熱興奮，最常喊的口號是：“Passion！ 激情！”還有那句響亮的“青春沒有售價，夜騎就在當下”。細心一想，跨城騎單車有何特別？但那四位女生說騎便騎，加上深夜出發，充滿那種“人生只能活一次，青春就要任性”的狂歡氣息。在精神底層，和《牛來》的觀眾何其相似。兩者都是在合法合規中，安全地反叛和狂歡，既符合中國人的個性，也似乎不違國情。聽來矛盾，但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矛盾或許才是常態。 尼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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