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薈萃)似此星辰非昨夜
翠 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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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此星辰非昨夜 夏日黃昏，天際堆疊起蓬鬆柔軟的漫畫雲，粉白與淺橙交織，海灘更顯得繾綣溫柔。約了外甥女在海邊日料店共進晚餐，慶賀她圓滿結束暑期實習。 席間閒談笑語融融，兒時常被我擁入懷中、懵懂軟糯的小娃娃，轉眼已亭亭玉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歡快講述着實習的酸甜苦辣，點點滴滴。時間都去哪裡了？彷彿從未走遠，卻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跨過萬水千山。 對坐小酌，我告訴她，獺祭清酒的純淨舒展，取決於米粒的極致研磨和後期的釀造發酵，經過匠心淬煉得來的這份澄澈柔和風味，恰如少年青春，乾淨坦蕩。 清醪入杯，晚風穿窗，我們輕聲共誦起曹操的《短歌行》：“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寥寥詩句，道盡對年華易逝的無盡悵然，以及依舊心懷熱望的開闊曠達。 外甥女聊起大學校園裡的喜怒哀樂，年輕真好，愛恨悲歡都那麼直白坦蕩。而她以後終究會知道，萬般瑣事都將成為過往，所有遇見皆是珍貴經歷，正如清酒經過反覆打磨褪去浮華雜味後，沉澱留存的便是最本真的美好。 時光會慢慢告訴她一切真相，而此刻我只是趁着微醺，與她分享年少時閱讀亦舒作品的感悟。譬如亦舒常引用的那句“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當初讀來只覺詩意動人，歷經歲月方才讀懂字裡行間皆是時光沉澱下的欲說還休，以及時過境遷後的盪氣迴腸。 夜晚漸柔，窗外雲朵隱入暮色，再美的藍調時分也終於化成了沉默是金。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芳華與絕響，我凝望着外甥女的青蔥，彷彿回望自己的過往，明白到年輕夢想從來不會消散，正如成長與愛意，始終不會停歇。 朝露短暫，歲月更迭，我們微笑着舉杯，敬向那在塵世間永遠奔騰不息的青春河流。 翠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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