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島前市長:日走向危險路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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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島前市長平岡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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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是軍國主義少年” 廣島前市長:日走向危險路口 據觀察者網報道:根據日本《朝日新聞》八月二十九日報道,“我不想讓年輕人經歷戰爭。”九十八歲的廣島前市長平岡敬在近日接受《朝日新聞》專訪時,發出這樣的疾呼。作為親身經歷戰前、戰中及戰後日本變遷的“活歷史”,他直言日本正站在十字路口:政治領袖沉迷於加強管控立法,軍備擴張背離和平憲法,而對亞洲的歷史責任仍在被刻意迴避。 平岡敬一九二七年生於大阪,二戰結束時僑居日本殖民下的朝鮮(今韓國)。他坦言自己曾是“軍國主義少年”,相信神風庇佑日本,歡送徵士兵時高呼“萬歲”,對侵略毫無反思。“我不理解朝鮮學生被迫改日本名字、說日文的恥辱感。”他說。 戰敗後,平岡一家被遣返回日,在貧困中他開始大量閱讀,反思“國家如何操控人民”,並立志投身新聞界。一九五二年,他成為廣島地方報紙《中國新聞》記者,此後數十年持續追蹤原子彈受害者的真實處境,尤其關注被日本政府遺忘的旅韓受害者群體。 日本必須直視歷史 他回憶,在韓國採訪時常遭敵視,甚至因“非法集會”險遭逮捕,而當地受害者對他既歡迎又憤怒:“你寫文章能賺錢,我們甚麼也得不到。”這些經歷讓他對“國家責任”產生深刻懷疑:戰爭由日本發動,但政府從未妥善彌補後果。 一九九一年,平岡敬當選廣島市長,連任至一九九九年。在首次《八·六和平宣言》中,他主動提及日本對亞洲的侵略責任並表示道歉,此舉引發右翼團體強烈反彈:宣傳車圍堵市政廳,全天高喊“市長出來”。他解釋,一九九四年廣島舉辦亞運會,而戰前廣島是日軍侵華的重要軍事基地,亞洲多國視原子彈爆炸為“解放契機”,因此廣島不能只訴苦,必須直面亞洲歷史。 批評政府會被扣帽 一九九五年村山談話發表後,他認為日本中央政府已道歉,地方政府無須重複,便停止提及道歉。但晚年他後悔這一決定:“如今日本國內出現了反對正視侵略歷史的回潮,從明治時代的‘脫亞入歐’到戰後的輕視亞洲,這種心態從未消失,甚至滋生了仇恨言論。我為同代人感到羞愧。” 平岡對當前日本政治強烈不滿。他指出,國會近年來推動懲罰“褻瀆國旗”法案、討論制定反間諜法,這令人想起戰前臭名昭著的《治安維持法》,“批評政府就可能被扣上間諜帽子,和戰前、戰時一模一樣”。同時,日本解除武器出口禁令、大幅增加防衛費,卻忽略資源匱乏的現實,盲目追隨美國擴軍。 身為原爆城市的長期見證者,平岡強調:“美國認為投原子彈是為了結束戰爭、拯救生命,但這一邏輯會合理化無限使用核武。”他堅持認為,除非美國承認錯誤,否則受害者無法安息,核武廢除也無從談起。他支持《禁止核武條約》,並鼓勵市民持續發聲,“這是唯一能改變政治現實的力量”。 對於當前日本國內外局勢,平岡注意到年輕人正聚集在國會外抗議,要求首相高市早苗下台,類似運動蔓延全國。“他們擔心生活被犧牲,這種改變現狀的願望給了我一絲希望。”他反覆叮囑:“戰爭絕對不行,沒有任何好處。你們要堅決抵制任何走向戰爭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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