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 談)“前度劉郎”劉禹錫
周 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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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度劉郎”劉禹錫 劉禹錫（夢得）中唐著名詩人，《竹枝詞二首》其一“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唱歌聲。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修辭學人談諧音雙關時常引此詩。夢得亦知名政治人物，詩與政治生涯高度契合。 永貞元年順宗即位，重用王叔文、王伾，夢得等為王叔文黨人。他們推新政，打擊宦官勢力、裁抑藩鎮、罷除苛斂，史稱永貞革新。革新觸動了宦官、藩鎮利益，僅持續百四十六日便告失敗，順宗被逼禪位太子（憲宗），革新集團遭清算：王叔文賜死，王伾病死，八位主要參與者悉貶遠州司馬，夢得貶朗州（今常德），史稱“二王八司馬”事件。政治上的失意並未帶來意志的消沉，他一反古人悲秋傳統，以昂揚筆法作《秋詞二首》，其一“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借衝霄之鶴寫不屈心志，寄託不肯隨俗的人格。元和九年底朝廷詔夢得等返長安。這並非赦免，而是貶謫滿期，依例召回。 翌年春，夢得遊玄都觀，作《元和十年自朗州承召至京戲贈看花諸君子》：“紫陌紅塵拂面來，無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觀裡桃千樹，盡是劉郎去後栽。”詩表面寫道觀桃花，實諷當朝一大批得勢官員，皆自己被貶後新晉權貴。因“語涉譏刺”，觸怒肉食者，他再度被貶播州（今遵義），經御史中丞裴度斡旋，改貶連州（後輾轉夔州、和州）刺史。文宗大和二年，得宰相裴度舉薦，夢得才重返長安。當年，那批權貴多已失勢，桃樹也已蕩然無存，夢得又作《再遊玄都觀》：“百畝庭中半是苔，桃花淨盡菜花開。種桃道士歸何處？前度劉郎今又來。”“種桃道士”影射當年權貴，如今早已不知去向；“前度劉郎”則帶着勝利者姿態反問：劉郎我又回來了！你能奈我何？此句後成為成語，用以稱那些去而復返者，頗有歷經波折不屈不撓意味。 夢得《舊唐》、《新唐》有傳。《舊唐》載：“禹錫在朗州十年唯以文章吟詠陶冶性情。蠻俗好巫，每淫祠鼓舞，必歌俚辭。禹錫或從事於其間，乃依騷人之作，為新辭以教巫祝。故武陵溪洞間夷歌，率多禹錫之辭也。”但指出其“恃才褊心，不得久處朝列”。《新唐》說朗州：“接夜郎諸夷，風俗陋甚，家喜巫鬼，每祠，歌《竹枝》，鼓吹裴回，其聲傖佇。禹錫謂屈原居沅、湘間作《九歌》，使楚人以迎送神，乃倚其聲，作《竹枝辭》十餘篇。於是武陵夷俚悉歌之。”也批評“禹錫恃才而廢，褊心不能無怨望”。他一生蹭蹬，敬宗寶曆二年才結束廿三年貶謫生涯，以足疾分司東都，任太子賓客等閒職，仍唱“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老友白樂天以“二十三年折太多”慨歎其坎坷命運，夢得即席揮毫寫下“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樂天評價道：“彭城劉夢得，詩豪者也。其鋒森然，少敢當者。” 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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