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弦）聽歌一字“思”
魯 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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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歌一字“思” 近年來，“流行曲演唱會”是最熱門的娛樂節目，捧場的男女老少甚眾。筆者年紀一大把，一般來說，對流行曲的感受似乎不能和青少年一代媲美了吧。但，藝術如果是有思想水平和藝術水平的，那麼，聽眾的最大公約數是可觀的。 有時候，對於流行曲的欣賞，不單只於其節奏、旋律。有些流行曲，歌詞是相當出色生動，達到雅俗共賞，比方當年一部電視劇《大地恩情》的主題曲，歌詞正是我相當欣賞的一類—— “河水彎又彎，冷然說憂患；別我鄉里時，眼淚一串濕衣衫……”這幾句，不單旋律委婉動人，韻味悅耳；而且，我還特別為歌詞中一個“冷”字的用意凝想了很久很久。對古人的詩詞曲賦，有“一字師”的讚語（正如名句“春風又綠江南岸”的“綠”字，真是神來之筆），既有聲（風聲）又有色；又能融合詩中意境。在《大地恩情》曲中的這一個“冷”字，我曾經反覆推敲，為什麼要冷然呢？不能是“黯然”麼？或者是“慘然”麼？或者是“憤然”豈不更簡明？ 這部電視劇是描述在舊時代黑暗、腐敗的社會中，一些百姓被迫離鄉別井，拋妻棄女的一段往事。其中，珠江三角洲便是重要場景。所以，歌詞中的景色定格在河水彎又彎。 我想了很久，才有了領悟；原來，在漢字詞的修辭藝術中，可以有一種用反義的技法，就像“物極必反”或“喜極而泣”。大眾的心態會從“悲”和“痛”之中生發出一種高度深切的精神張力，正如火燄的層次，最強烈的光，反而是白色的冷光。人生的感情反應中，有“喜極而泣”，大俠復仇遇見仇人，是不怒反笑（冷笑），然後手刃之。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便在沉默中滅亡！”這便是“冷對”的用詞意境了。 魯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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