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聽風）安老院裡的女婿
谷 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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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老院裡的女婿 安老院一樓，住着些行動不便的婆婆，大多已無法起床，如母親，甚至不能自己翻身。偶有些婆婆尚能走動，卻需扶着鐵架慢慢移動，“小妹”婆婆就是如此。第一次見她是在醫院急診室。以前曾寫過，她的病床離母親近。見她一直在哭，去安撫一下，陪她聊聊天。知道她當時住在白鴿巢附近一家私人安老院。知她二十歲時隨丈夫帶着大兒子來澳門，靠種菜賣菜維生，一輩子很辛苦。丈夫早早去世，她一人把幾個孩子拉扯大。 不久後的某一天，竟見小妹婆婆出現在母親旁邊的床上。原來她也搬來了這家安老院。從此便常常見面。 平日裡，會有親屬來此處探望老人家們。有的偶爾來一下，只匆匆坐坐便走。有的每天都來，陪伴良久。這些人裡，有兩位男士令人印象深刻。 其中一位便是小妹的小女婿。每周日下午，他都會來，帶着各種吃食。上周帶了蒿頭，我娘也分到一顆。有時是麥當勞的魚柳包……每次，這位削瘦的、快五十歲的女婿都會坐很久，陪老人家聊天。等晚餐到，會幫着用剪刀把菜剪碎。他是佛教徒，有時也會跟婆婆聊聊佛法。這時，我娘便會扭頭望着他，彷彿被他的話吸引。 愛哭的小妹婆婆和女婿聊幾句後，就變得笑眯眯的。女婿走後，我們誇她好福氣，她常說：“唉，佢好長氣。”似是抱怨，卻透着甜。 還有一位女婿每天都來，他是個土生葡人，自己也已七十多，仍每天中午和下午都定時來看望半癱瘓的岳母。雖然請了傭工一直照顧着老人，卻還常見他親自動手給脾氣不大好的婆婆按摩，扶她練行走…… 安老院，是這些老人家人生最後一站。 有親人的陪伴，便有些暖意，何況，來的是女婿。 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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