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敘夾議夾鬼馬的“喧嘩”
亞 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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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喧嘩》
作 者：梯亞
出 版 社：澳門日報
出版日期：2014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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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夾敘夾議夾鬼馬的“喧嘩” 梯亞的大名早有耳聞，曾不約而同地聽過幾位編輯，都分別推薦過他的作品。一位推薦他的小說，一位推薦他的《唐吉訶德的工資》（其實是我在文學季刊《澳門筆匯》某期以圖書館為主題，從編輯的推薦書單中記下這本書名），還有最近一位推薦他這本《無聲喧嘩》。 其實我知道梯亞最新的書，是去年出版的《雪糕撈飯，被竇煮西餐：香港電影裡的飲飲食食》。奈何“愚子”不可教，太多資料的文章，常讓我讀着讀着，那些滿載資料的方塊字在一不留神間，便會自動變成一塊塊浮動的馬賽克……加上裡面很多電影都沒看過，讀了幾篇便悄悄地把書放下了。 記起兩年前在此版寫過一篇《邊走邊看》及《另眼相看》的悅讀文〈消失的城市敘事詩〉，記憶中讀梯亞的第一篇文章，是他為已故澳門攝影家李銳奮的攝影隨筆集《邊走邊看》寫的序文。那時便留下印象，此人文字鬼馬又真誠——“為老友的書寫序，既是求之不得的榮幸，也是卻之不恭的折磨。我習慣口沒遮攔張牙舞爪，李銳奮卻偏偏平實淡素，惜口水如金。為其寫序，一如誤闖古刹，下下躡手躡腳，唯恐擾佛門清靜，驚動無人。否則，都是罪過。” 後來讀《無聲喧嘩》裡那些更貼近作者個人及大眾切身生活的短文章，更加深當時的印象。這些由二〇一一年至二〇一三年間於報刊專欄上擺檔的文章結集，文筆生猛過鮮活海鮮，無文人的形象包袱，有脾氣更有理有據，且滿滿的澳門味，字裡行間還有大量說不定有朝一日會變成又一項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在地廣東話用語入文。 只講好話和推銷正能量也許也是愛的表現，但對一個地方那些更深刻的情感，往往夾雜一點恨，然而那卻是直面問題、驅動修正或改進的一股動能——看似負，實質比正更正；看似恨，也許比愛更愛。《無聲喧嘩》裡，印象最深是作者批評當時澳門教育制度的多篇文章，如〈將學校繩之於法〉、〈留級，十萬個為什麼？〉、〈低分的聖人誰理會？〉、〈家庭作業破壞家庭幸福〉、〈老師，放下你們的屠刀吧！〉等等，即便是十多年後的今天，情況似乎依舊，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除了教育，書中多篇文章也對自由市場、素食主義、轉基因食物、盲目追求發展等社會議題提出精銳見解兼旁徵博引，這種反思精神在多年後資訊發達到混亂甚至可以深度造假的今日，仍屬少數。 書末“數臭知識版權”那一系列文章尤甚。對知識版權的片面認知有被一連七篇文章〈醜惡的知識產權〉、〈打一下呵欠……〉、〈泛濫成災的知識產權〉、〈知識產權激勵創新？〉、〈趕絶二度創作〉、〈扼殺創新的知識產權〉、〈反對知識壟斷〉的轟炸而被刷新到。這些文章大談知識產權的“背面”，充斥着強權、支配、欺凌、榨取、掠奪、貪婪、壟斷等一眾皮笑肉不笑的魔鬼。作者向讀者揭示，知識產權主要以專利、版權、商標等面目示人，而當中的專利尤其泛濫成災，已到了失控的地步。它借助知識這個有幾分文化感書卷氣的掩體，發達國家的企業便可以裝成有教養的紳士，強行向他國收取專利費。諷刺的是，知識產權所牟取的壟斷權、排他權，卻與自由市場的運作和信念背道而馳。最後作者強調，反對知識產權並非他的初衷，反對“知識壟斷”才是他認為要廢除知識產權的出發點。 讀畢全書，既讚嘆亦感慨《無聲喧嘩》是時下買少見少，在報上寫社會事卻讓人讀得痛快的文章結集。最後，多謝副刊編輯推介好書，多謝這位“長年離家不歸的資深澳門人”曾為小城寫下過一些肺腑短文。幸好這些文章有被結集成書，讓我這個後知後覺的讀者，在十多年後的今天，仍有機會遲讀一番。 亞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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