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湖海)車過廣西 苦 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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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過廣西 內地高鐵是極方便的交通工具。幾次出行,或因工作、或因旅遊,都深感現代建設發展之便利。我曾兩次坐車穿過廣西一帶,一次從成都出發,返回廣州;一次則從廣州前往遵義。車經廣西地界,總如闖入了世外桃源。 廣西崎嶇而多霧,列車穿行,頗有開山破海之感。從車窗向外望去,喀斯特地貌所形成的遠近峰巒,披上植被在嵐氣中若隱若現,如真似幻,像極了蹲伏在仙境中、正在沉眠的巨獸。每次見到此景,我都想起童年時看過的電影《侏羅紀公園》裡,主角們第一次進入恐龍園區,被眼前龐然偉麗的遠古生物所震撼的畫面。 除了風景特異,另一使行人感覺過廣西如遁世外的原因,該是其連綿不絕的隧道。隧道形成的晝夜幻覺固然能一定程度達到這種“效果”,但對現代人而言,最直觀的感受大概是收訊不良吧。我有在長途旅程中用電腦工作的習慣,每次經過此地,往往被迫收工。不過這種短暫與世界失聯的時刻,似乎也是一種造化的仁慈,讓人暫時放下俗務,休息片刻。 於是,車過廣西,車窗的兩面同樣沉默,窗外是沉默的天地,窗內是沉默的旅人。然而,正是這樣的機遇,使人得以觀照自己而獲得內心的澄明與寧靜。我本帶着煩惱而來,抑或奔往責任而去,但在這樣一個真空地帶,這樣一個朦朧、有束陽光穿過層雲而連結着宇宙的地方,彷彿一切都可以拋予奧妙的時空深淵。我站起身,走到車間通道,踢兩下腿,揮兩下拳,耳際只有列車行駛的轟鳴。 詩心頓來,趕緊拿起手機(已不可能為紙筆),在備忘錄快速記下:“車來柳桂壑連綿,乍失光明忽有天。野霧高低魂假寐,奇峰遠近獸長眠。馳如馬鹿驚雷電,藐若蟲蛇歎露煙。我自心中存宇宙,應知宇宙亦吾憐。”靈光滅時,風景亦已在身後。 苦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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