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片羽）數學家的詩作
賀越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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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學家的詩作 四年一屆的菲爾茲獎於七月二十三日揭曉，獲頒這個“數學諾貝爾獎”的四人中，王虹、鄧煜是首度享此殊榮的中國籍學者，證明中華民族不乏數學頂級人才。由於這兩位青年數學家曾就讀北京大學數學系，現今任教於歐美大學，之前的求學經歷和未來的發展路向，一時頗受關注和熱議。其間，有自媒體在介紹鄧煜的青少年學霸事蹟和課餘興趣時，披露他非常愛好作詩填詞，並整理刊載其多首詩詞作品，令人知悉並驚歎：原來，未屆不惑之年的鄧煜，從事詩詞創作已有十七年！ 與古來詩人詞家大抵相同，鄧煜也因感時觸景發詩興，為紀事懷人賦新詞，前一類如《雨》、《中秋偶成》、《冬末黃昏即景》、《中秋用前作韻》和《新年有感》等；後一類則有《畢業自題》、《為西園寺世界作》、《讀暗君〈今日から思い出〉代龍華作》、《重過MIT》、《聽張靚穎歌·如果愛下去》和《聽張靚穎歌·這麼近那麼遠》等。 網上有人表示，沒想到，知名流行歌手張靚穎的歌聲，鄧煜也喜歡，還前後作詩三首，抒發聽歌的內心感受。 其實，這正說明，沉浸於科學研究的學者並非一般認知的書呆子，“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鑽牛角尖。如鄧煜這樣擅長圍棋，愛踢足球，喜歡動漫，涉獵文學，興趣既廣，知識亦博，正有助於在艱深的數學鑽研中拓寬思路，發揮創意，突破阻障而獲得成功。 雖然從網上讀到的遠非全部，僅就刊佈的鄧煜詩詞來看，以七律居多，大都文詞凝練，格律謹嚴，對仗工整，甚具功力。以他的人生行旅和探索軌跡為背景細品，這些不同時段和不同題旨的作品，極其細膩地表達出對自然、事物和命運的深邃思考和豐富情感。其中，《次韻硫化二氯二乙烷》和《臨江仙戲集數學物理名詞》，以自然科學名詞命題，在詩壇詞界是絕少有的。尤其後一首云：“零落天涯長自伴，當時別去匆匆。聊將醉眼望蒼穹。銀河明滅處，黑洞有無中。反覆運算千年渾沌後，尚期何日相逢？愁心覆疊許多重。思君多少意，趨向正無窮。”儘管數學名詞和物理術語入詞，但鑲嵌妥切、順暢，讀來並無艱深、晦澀之感，體現出科學根基和詩詞造詣的完美結合。 老輩數學家中愛作詩詞者大有人在，熊慶來、華羅庚、蘇步青、谷超豪和丘成桐等均有作品問世。我對其他人所知甚少，猶記求學、任教於復旦大學時，多次讀到蘇步青校長在報端發表的詩作。具體的詩句，已經無以複誦，唯獨詩篇流露的樂觀、豁達和豪邁氣概，還在記憶裡留存。新世紀初，他有文集《數與詩的交融》出版，是科普文章、教育論述和回憶文字彙編，附錄“詩詞精選”。這個書名很有內涵，若無精選的詩詞，“數與詩的交融”便無從說起。他的教育理念，包括語文是基礎工具、形象思維輔助邏輯推理、培養“通才”才有後勁，等等。這些主張不知是否引導過少年鄧煜，而今他作為優秀的數學家和勤勉的詩人，正是蘇先生所期望的“文理相通”的典範。 賀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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