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小島通信舍)氣味銘印 川井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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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味銘印 嬰兒在身邊,追逐着母親氣味的銘印。母親躲不掉,就算是睡到了床邊,嬰兒依然緊緊貼過來。孩子追着這個氣味,就算是長大成人。我親眼看到一個老女兒,天亮時追到母親的房間,賴床到天黑。“真是懶豬!”母親這樣說。事後她告訴我,就彷彿被氣味的棍子打暈一樣,放下奔波紛亂的心,獲得真正的安眠。說到氣味,我又想起阿嬤。 妹妹告訴我她夢見阿嬤。她們在夢中,聊着關於做母親的事情。我想起我也夢見過,聊的主題幾乎都一樣。妹妹說自己那樣愛着小寶貝,阿嬤你也曾經這樣愛着自己的孩子嗎?阿嬤說我每個孩子都疼愛。時間如果有最後一刻,那種心情才會停,沒有生或者死這回事。 這讓我想到,在我夢裡,阿嬤急急起身哺乳我二阿伯。他曾經病得那麼重,都已經不在人世間,阿嬤也是想哺育他,用自己最初和最後的方式安撫他。爸爸第一次化療的時候,誦讀着經文,說是感覺到阿嬤就在身邊,我確實也相信。 姑姑在一年後,轉了手機裡多年前阿嬤在家中的相片。我在遠方收到,放大她,用力親吻下去,竟然……聞到那個熟悉的氣味。我急急轉告給大妹,妹說:“不好意思,手機的念故人香味模式一年只開啟一次,下回請早。” 這個小房子,時光暫留,那些被愛惜的紙曆和相片,被珍愛的情感一直都在,而輪迴繼續,相中人在看不到的天涯海角。 原來又一年,阿嬤花露水味又默默出現。沒見過阿祖的阿弟指着陽台,說:“阿祖在那裡。”“阿祖在做什麼?”“阿祖給弟弟惜惜。”那夜,嬰兒睡得很好。 我真是太喜歡這七月份。 川井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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