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閒偈)七年 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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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 前些天,讀書過猛,眼睛泛紅。滴眼藥水時,下意識張開口,表情酷似近年走紅的薩卡班甲魚。雖張口有利滴藥是坊間傳言,但確在這些年裡,成功協助我把藥水滴進眼眶。這野方子,是大學室友教我的,應用至今約六、七年。我妹說,人的細胞每天都在更替,七年一周期,即七年後的你,會是全新的你。當時我揶揄:“這是醫學生的玄學嗎?”按這般講法,興許明年就會忘掉這土方法,還挺……有趣的。 突然發奮看書,全因東野圭吾。上月離世的他,曾是我心頭好。別人愛上文學,可能因四大名著,我愛上文學,是靠一個又一個懸疑、驚慄、恐怖小說。高三時,到低年級上課外活動“澳大英A班”,恰巧發現座位主人是東野圭吾的書粉。此後與這同學當起“書友”,互換東野圭吾的書(因為東野作品頗貴,對中學生來說,一月兩本已銀包見底),偶會留下幾句心得。唯一學期過去,他們班座位重排,自此失去聯繫。直到現在,仍不知對方是男是女,而我的《白夜行》就再沒回來,對方的《天空之蜂》亦隨我浪跡天涯。十一年過去,買書時,可不用左度右度大方畀錢了;也早遺忘曾交流甚麼心得了。但那份情誼、每換一本新書時的驚喜,跟着記憶長河,陪我走過第一個七年,以及下個七年。 有聽過忒修斯悖論嗎?假如忒修斯船的爛木頭逐漸被替換,直到所有木頭被更換,那這船,還是原來的那艘嗎?至今仍無結論。但人非木頭,假如船有生命,曾航行過的經驗定會影響未來行駛的決策。以書易書的習慣,大抵從十七、八歲起,斷斷續續地繼續着,書架上的《天空之蜂》仍在。如家妹所說,細胞,是人生存的基本單位,那麼,人如何活、為何活應是記憶的職責了。與其說可惜東野圭吾辭世,我更慶幸他豐富了某段時光,並在未來道路上陪着我。 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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