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幸運閣中的《幸運閣》
尼修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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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閣》對幸福有不同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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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幸運閣中的《幸運閣》 “係咪幸運閣？露台唔似喎！”“係呀！你睇對面嘅大廈……唔似咩？”“方向唔啱喎……導演本身住喺幸運閣？”澳門人看本地電影的特點：容易出戲——澳門地方細、人際關係緊密，一部電影攤開來，總有些地點有些演員你是認識的。觀眾席間的低語竟然不是討論劇情，而是有代表性的建築物：電影《幸運閣》中的幸運閣。 幸運閣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原址是一間燒燬的製衣廠，周邊曾經圍繞着許多同類工廠，鄰近一帶如俾利喇街，曾是傳統工業的興盛之地，是許多老澳門人的集體記憶。幸運閣下層街舖全開放，更少不了留下無數年輕人腳印的幸運閣商場電腦城，澳門人成長過程中必經之地。幸運閣更是澳門早期的高樓之一，以樓層高、設有游泳池聞名，曾是當時居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象徵。電影《幸運閣》的背景是現代，但從鏡頭能隱約看出澳門紡織業黃金年代的歷史變遷，頗有在地人情味。黃婷婷執導的這部澳門電影，取材自身經歷，融入社區風貌與歲月軌跡，講述在北京追夢的澳門女孩，因奶奶病重而暫停事業回澳照顧，在老宅幸運閣的日常相處中，祖孫兩代在真實而拉扯的生活裡，重新找回愛與親情。 《幸運閣》的基調很溫柔。片中雖然有女主角北漂的忐忑、工作上的瓶頸、進退兩難的抉擇、現代青年的迷惘，以及是否留在澳門照顧婆婆的掙扎——承諾慢慢變質，從愛婆婆到對她發脾氣——這些情節本來可以處理得很有衝擊性、很煽情，但導演始終採用一種淡然、溫柔、內斂的手法，從一而終，讓我們看到別具一格的《幸運閣》。這種溫柔，也體現在整部戲的光影與鏡頭中。故事從北京開始，鏡頭和光線長期顯得朦朧，除了女主角，其他角色的面容都不太清晰。到了澳門，光影多了些亮度，但旁人的臉孔依然只是掠過，沒有聚焦。所有重心都放在祖孫兩人身上。這種處理有如夢境與回憶——在夢中，時光往往只圍繞着自己和另一個人，周邊流轉的事物與風景，都只是陪襯。導演刻意淡化戲劇衝突，讓情感在平淡中自然流露，反而更真實。 同行看戲的朋友覺得，角色的轉折交代得不夠清楚——為甚麼要離開、為甚麼發脾氣、沒有起承轉合，沒有觸動觀眾情感的機會。我同意他的說法，但對我而言，正因為這些“沒有”，戲反而更特別。因為那些“有”，在很多電影裡都看得到。或許，是我很難客觀地看待這部電影，因為我在黃婷婷導演中學時期就認識她了。她一直給我的印象，是一個愛笑、善良、純真、很有電影天分的人。她在中學時參加校際戲劇比賽，就曾自編自導自演過關於她婆婆少女時代的故事《紅菜》，獲得不少好評和獎項。或許婷婷正是用這種手法，來圓滿那段逝去的生命，以及即使在夢中也未曾消散的記憶與愛。 《幸運閣》這個名字，除了喚起澳門人溫暖的年代記憶，也有一種主角對過往生活的感恩投射。其中的“閣”字，耐人尋味。電影的正式英文譯名是Revisit，帶有重回舊日時光的意味；網上也有人非正式地譯作LuckyCottage。Cottage給人一種農舍般的遮蔽與保護感，而閣字諧音“角”，會讓我一廂情願地聯想到：世界上總有一個溫暖的角落，安靜地等待着你。 尼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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