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巴德伊舍爾

想起巴德伊舍爾

費拉拉

勃拉姆斯像

想起巴德伊舍爾

總喜歡把作曲家所寫的作品，跟作曲家創作的地點聯繫起來。從所舒展的旋律中，我常常回憶到又熟悉又喜愛的景物。

如德國作曲家約翰內斯·勃拉姆斯（J·Brahms，一八三三年至一八九七年），於一八九二年上下在奧地利薩爾茨卡默古特湖區小鎮巴德伊舍爾（BadIschI）所寫的《六首小品》（作品118）中的第二首，A大調《間奏曲》。隨着從頭至尾的甜美柔和，又情感滿溢的旋律，我彷彿又看到特勞恩河、伊舍爾河所終日終夜流淌着常常一見到底的即使湍急的河水；彷彿又站在特勞恩河上的伊麗莎白橋，遠眺雄偉壯麗的阿爾卑斯山、近望河對岸的匈牙利裔奧地利作曲家弗朗茨·雷哈爾度過晚年的別墅；彷彿又處身在我們曾舉行音樂會的庫宮前的公園裡，在樹草花木間穿行；彷彿又坐在凱撒別墅門前靠着綠色山丘那張長椅上，聽着風在吹、鳥在叫……。

我沒有參觀過勃拉姆斯在巴德伊舍爾住過的別墅。那年，我已經瞻仰到勃拉姆斯巨大的半身雕像，估計別墅就在不遠處了，卻終於不得其門而入！不過，勃拉姆斯在巴德伊舍爾的足跡，可謂無處不在。我第一次到巴德伊舍爾是在二十九年前的一九九七年，最早禮拜的就是勃拉姆斯寫出眾所周知的《搖籃曲》的萊謝蒂茨基高地……。

近些天，我意外地欣賞到波蘭裔美國女鋼琴家露絲·史蘭倩絲卡（R·SIenczynska，一九二五年至二O二六年），於九十九歲時演奏上述的勃拉姆斯《六首小品》中第二首的視頻。一頭白髪的真正大師，雖然看着樂譜，但聽她兩手所彈響的感人的勃拉姆斯，卻感覺到她頭腦仍然清晰，眼睛仍然明亮，內心仍然強大。史蘭倩絲卡的演奏，又一次讓我想起巴德伊舍爾，想起勃拉姆斯創作出閃亮如珍珠的《間奏曲》的巴德伊舍爾。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