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因瓶)世界盃的記憶 李 懿 |
|
| 世界盃的記憶 為了看世界盃決賽,三點十分,我的鬧鐘響起。三點二十,我艱難起床。爸爸已在客廳沙發上歪坐,意興闌珊。一小時後,他回房睡覺,而我,一個為了討老父親歡心、凌晨醒來的女兒,留在原處艱難看完了整場比賽。寂靜的夜晚,窗外缺少歡呼聲,鄰居們房中是靜悄悄的,冷清得讓我連杯麵也懶得煮。微信群裡不過三個人勉強清醒觀賽,一路都沒有進球,直到加時賽,比分才有了動靜。最後總結下來,就兩個字:沒勁。 二○一○年世界盃,我還在讀高一。當時要上晚自習,課間休息的時候,學生們倚着走廊,聽手機廣播直播德國隊的比賽。對於足球賽、比賽戰術,我一竅不通,但同學們輪流戴上耳機,發出陣陣歡呼,讓我也為之興奮不已。走廊外是黑漆漆的校園,旁邊還有山,晚上常有白蟻從山裡飛進教室,我因此總覺得那所學校有些荒涼。不過,大家圍在一起聽球賽,卻是熱鬧非凡的事,似乎還帶有小小的叛逆色彩,因為帶手機進學校,也算是冒險之舉。 二○一四年七月,應該是放暑假的時候,我沒熬夜看球,但印象深刻的是有天早上醒來,一看手機,德國隊七比一戰勝巴西隊。哪怕是我媽,從不看球的人,也在那天震驚於這比分的懸殊。到了一八年,已經大學畢業有兩年。那會兒我在上海,與室友一同去酒吧看比賽。不知為什麼,竟還是德國隊的比賽,而且是大冷門結局:德國○比二輸給韓國,與記憶中大破巴西隊球門的德國隊大相逕庭。當時,酒吧裡既有德國隊球迷,也有韓國人看比賽,不僅熱鬧,還有點火藥味,炸薯條於是顯得格外美味。比賽結束,步行回家時,我也是心滿意足的,似乎“酒吧看球賽”是人生必須經歷的一件事,而我已將它完成了。 李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