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後的自省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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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奧德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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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戮後的自省歷程 ——談《奧德賽》 二千多年前的希臘古典文學奠基之作《奧德賽》，在大導演基斯杜化路蘭傾力改編下，蛻變成一段直視人性罪孽的自省歷程，反英雄、反制度。 像導演舊作一樣，本片依然非線性敘事，用回憶、重述來串聯奧德修斯攻破特洛伊後的奇遇，除了符合原著中的倒敘結構外，還放大主角吃下忘情蓮花後半夢半醒時的重述。過程中猶如內心的自我審判，畫面外的慘叫聲彰顯反省的痛苦，悲劇感逐漸加強。 原著《奧德賽》與前篇《伊利亞特》統稱為荷馬史詩，前篇是木馬屠城記，重點是殺人；《奧德賽》則是戰勝後在海上漂流尋覓歸途的艱辛，核心是省悟。片中每一段路程，奇幻古怪之餘，別具涵意；獨眼巨人一幕，拷問奧德修斯濫殺後的道德責任；魔法女巫的變豬法術，直指軍兵燒殺擄掠的獸性；六頭海怪的襲擊，描寫出不顧同僚死活的自私；海妖的魅惑歌聲，逼使主角面對內心創傷；至於冥界亡靈的出現，更為死去同僚控訴。 影片將每一段奇遇符號化、象徵化，一步一步地引導主角面對殺戮、反思殺戮，繼而反省，最終轉化為內心創傷。導演路蘭把木馬屠城戰放在後段，拍得沉重悲痛，目的是呈現奧德修斯的自省，源於他滿手鮮血，反戰主題更為突出。 全片最顛覆的是雅典娜一角。她經常在奧德修斯身邊勸說，似是冷靜神明，隨後在倒敘中揭開了她是特洛伊戰爭中受害者；她是否奧德修斯內心掙紮的投射？若是的話，其內心創傷與內疚更淋漓盡致。 從殺戮到內疚，奧德修斯屬悲劇人物，他被逼領軍參戰，漂泊二十年才返回故土，在堡壘中殺盡所有向妻子逼婚者，過程中也以殺戮終結，形成殺戮不斷的人生，與片中強調的宙斯法則背道而馳，是逆天而行？還是反神明的無奈？折射出命運的不由自主。 路蘭前作《奧本海默》中的原子彈之父，從發明到罪孽；本片中的奧德修斯，從戰勝到內疚；兩者皆為悲劇人物，皆背負沉重傷痛。 lhaio@yahoo.com.hk 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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