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烏托邦與女性的兩地書
張粲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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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講述兩位女性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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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洋烏托邦與女性的兩地書 ——評《給阿嬤的情書》 《給阿嬤的情書》無疑成為今年內地票房黑馬，該片拋棄了平鋪直敘的劇情片敘事結構，而是以類型片的懸念先聲奪人。電影的開場頗具有喜劇片氛圍，阿嬤的孫子曉偉負債纍纍，聽聞阿公鄭木生是南洋的富豪，背信棄義拋下阿嬤一家。於是孫子曉偉決定去泰國尋找阿公，懸念拋出，冒險之旅一觸即發，直到他獲取一系列關於阿公的信息，得知阿公早已去世。自此敘事由一個冒險故事，轉為了回憶之旅。 阿公木生逃兵役下南洋，在泰國遇見開客棧的謝南枝一家。在木生經商遭遇不測後，謝南枝繼續代替木生給葉淑柔寄送錢財，以供她在潮汕生活。而這一行為也是耐人尋味的，南枝到底出於何種動機為素未謀面的淑柔寄送錢財？唯有將這行為合理化，才能讓觀眾進入電影的敘事。 但如果簡單將其歸結為對於木生的回報，則削減了感動與情懷的份量，顯然觀眾不接受木生以一個簡單的啟蒙者形象出現——教育南枝學習漢語、幫助她一家逃離危難。木生只能作為一個聯繫兩人的引子，而南枝如何通過來信，建立與淑柔的情誼顯得尤為重要。電影試圖通過她對淑柔的敬意，來使這份情感合理化，落腳點是“你教我如何成為一個母親”。不過筆者認為，如果能擺脫母親職責的標籤，讓她的敬意源於淑柔的個人品行，堅毅或勇敢，則會讓這個情感更有份量。 此外，影片藉助“書信來往”、“女性情誼”等較為傳統的敘事原型，處理了相對過往影史版圖更為廣闊的區域。導演之前拍過的兩部片子《爸，我一定行的》和《帶你去見我媽》都屬於潮汕地區的家庭劇。《給阿嬤的情書》依舊從導演最擅長的家庭結構出發，但通過家庭成員的離散，將故事推至更遠的南洋，將潮汕家庭嵌入了華人下南洋的歷史敘述中，在暹羅社會中圍繞南枝家的客棧以及國文課堂，建設了一個華人共同體，將潮汕的宗族文化推廣至異鄉，家成為了國的縮影。 而木生和南枝的形象也成了宗族文化在海外社會的理想投射，木生被塑造為對外重情重義，對內肩負起家庭重擔的傳統男人形象，就算有窮、孤寒缺點的存在，也可以被視作節儉美德的一體兩面。而南枝被處理成了一個去慾望化的神聖女性，她被賦予了家國的大愛，將自己的人生奉獻給了教育與遠方。抽取人物的複雜性，將人物作為觀念的理想化投射也成了此電影備受歡迎的原因，這些人物形象滿足了觀眾對於情義的嚮往以及對家的歸屬感。 《給阿嬤的情書》以素人演員主演的小成本製作電影，儘管存在一定的爭議，如佈景不夠精細、忽略歷史的複雜性等方面問題，但也憑藉其真摯的情感、成熟的劇本打通了類型片與文藝片之間的壁壘，成為近年來口碑與票房雙收的佳作。 張粲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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