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者記)明堂夜雪
木 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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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堂夜雪 上個月是粵港澳大灣區戲劇節，文化中心的劇場舞台上，好戲連連。 我買了話劇九人出品的《明堂夜雪》，看完之後，深受觸動，還上網看了導演朱虹璇的訪談。 這部劇寫的是武則天，一個在史官、電視劇筆下被妖魔化的女人。 導演朱虹璇提到，劇剛寫出來時，很多人都說她胡編亂造，不尊重史實。她反駁道，我們現在看的史書，哪一本不是後人寫的？每本都自帶政治立場，不過是按着自己想要論證的模樣，去剪裁、選輯史料罷了。《舊唐書》寫罷，有人覺得不足，又添一部《新唐書》。可是，誰又能夠判定，哪一部更接近歷史那張面目全非的真容？ 最近讀袁行霈編著的《中國文學史》，書中說中國的上古神話原本奇詭狂野，但是後面被一代一代人過濾和閹割。《尸子》中記載，子貢向孔子提及黃帝有四張面孔的神話時，孔子回答說，不是四張臉，是黃帝找了四個合得來的人，讓他們治理四方，謂之四面。又比如傳說中，“夔”是僅有一足的神獸，孔子合理化為，這是指像夔這樣有品德的人，有一個就夠了。 司馬遷曾嘆道，“其文不雅馴，縉紳先生難言之”。還有多少瑰麗的故事、軼事，就因為被當時的縉紳先生覺得“不雅”，從此人間蒸發。那我們，當然也可以按照我們的意志，從史料的縫隙中，尋找那可能的線索，撰寫我們理解的叙事。 女性的故事，由同樣身為女性的作者書寫，自然會呈現更不帶偏見的面貌。那些多年來失語的女性人物，也該由我們這一代人，替她們拂去書頁上的塵埃。 《明堂夜雪》中有一句台詞，“你做的事，可能一百年，一千年後，才有人懂……時間不是敵人，它是我們最後的盟友。”她們的盟友，也該到來了。 木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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