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納爾詩三首

哈桑納爾詩三首

黃 梵 石峻山

哈桑納爾詩三首

哈桑納爾·阿卜杜拉，孟加拉裔美國詩人、翻譯家、評論家。曾獲波蘭克萊門斯國際詩歌獎、歐洲荷馬詩歌與藝術獎章等。已出版五十部著作，包括一部長詩。九八年起，他一直任國際雙語詩歌雜誌《Shabdaguchha》編輯。

火

火在我手裡，

我帶着它

去曼哈頓。

火在我的包裡；我小心

護着它，在雪天

向西行。

後來，我把它投向東方。

太陽就帶着那團燃燒的熱情升起。

在東方的天空紅着臉。

火在我的眼裡，讓人感到害怕。

他們說，“你的紅眼睛

在讓我們發瘋。”

母親問我，“你昨晚

沒睡覺嗎？”

有人說，“一切

會被燒燬的。”

我把火握在掌心，

我帶着不息的火行走。

沒人來打攪我。

嚴肅的決定

每間廳堂都是禮拜堂——

所以，請停止施暴

並告訴我你已經

建了多少間？

每本書都是聖書——

所以，請停止說教

並告訴我你已經

讀了多少本？

縮小的傳奇

我每天縮小一點點。

感覺就像有人用一把尖刀，削掉了

我的指尖、鼻尖、耳尖。

我像放在倉庫角落的皮球

漸漸癟下去。

我甚麼都不要。

我的孩子帶着興奮的翅膀成長。

一天天，我也在工作間安頓下來，

桌面擺上了足夠的食物。

但我，像一顆流星，漸漸失去光芒。

我每天縮小一點點。

我的日子越來越短。

我晚上的睡眠越來越短。

我友誼的深淵越來越淺。

我美好的圓滿軌道，也縮短了它的半徑。

我的地平線，在向我靠攏——

每日之交，我不停縮小一點點。

黃梵石峻山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