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之)消解人生壓力的哈哈鏡

(姑妄言之)消解人生壓力的哈哈鏡

王兆貴

消解人生壓力的哈哈鏡

我是透過《我不是藥神》這部電影，記住徐崢這個名字的，感覺上特別接地氣。後來，陸續看了他導演的《泰囧》、《港囧》、《囧媽》，一時間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有人說，徐崢導演的這些電影，就像哈哈鏡，四個字便能概括：荒誕不經。這樣說，當然不是沒一點道理。經過一番回味後，我發覺其中可能有些誤讀。

徐崢講的故事儘管很荒唐，像耍酒瘋、惡作劇，但也不能理解為不正經，或者說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因為他在荒唐的劇情敘事之中，還向我們傳達出許多被忽略的人生缺憾，或可稱作是人性的弱點。

文學藝術作品的表現形式雖然是多種多樣的，但在本質上有共通之處，無非是大千世界、人生百態的鏡像。即使是哈哈鏡，也有人形，只不過是扭曲了而已。寫實與誇張、現實與浪漫、莊嚴與滑稽、正經與荒誕，只是表現手法不同而已。你看卓別靈大師的表演以及《百萬英鎊》、《西虹市首富》之類的電影，不也是超常的離奇與荒誕嗎？

李白寫“燕山雪花大如席”，未必真的大如席，可燕山畢竟有雪花。正如魯迅先生所云，我想：一個作者，用了精煉的，或者簡直有些誇張的筆墨——但自然也必須是藝術地——寫出或一群人的或一面的真實來，這被寫的一群人，就稱這作品為“諷刺”。“諷刺”的生命是真實；不必是曾有的實事，但必須是會有的實情。魯迅的這段話，是可以拿來詮釋徐崢作品的。

我們看《囧媽》，故事情節同漂流記、歷險記之類的童話差不多，現實中難得發生，也不可能這麼荒唐、離奇，這麼不着調，但其中演繹出的母子關係、夫妻關係卻尋常得見。劇中的一些對話，被媒體和受眾列為經典。例如：

我知道你嫌我煩，可媽媽無非就是讓你好。

為什麼要鍥而不捨地改造我呢，都這麼多年了，你難道還沒有意識到我不是你想的那個人嗎。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生活，很多事情都需要按照對方的方式來執行，這樣在一起生活的兩個人就會很累，一方會不斷地需要，一方會不斷地反抗。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每個人都應該是完整的，愛不是控制和索取，愛是接納和尊重。

你什麼都沒有做錯，你就是太講道理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講道理啊，在感情裡面講道理就是最大的不講道理。

倘若回放一番，把這些話串起來，反觀現實生活中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你還會覺得荒唐嗎？

王兆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