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爵士樂共話未來寓言
老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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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音爵士樂共話未來寓言 今年澳門藝術節有一齣戲叫地水南音x爵士樂《1014》，我被它名字所吸引，地水南音傳統歌曲離我日常生活非常遙遠，印象中是悲涼、緩慢的腔調，居然要與自由變動的爵士樂融匯表演，兩種音樂風格完全不一，惟“即興”、“誕生於基層”及誕生時間上比較合拍，令我很好奇兩者將會在方寸之間如何演繹、碰撞。 細說當晚情景，黑暗中，一輪巨大的圓盤靜臥中央，圓盤上有一張如月牙般的三層桌子，左右延伸出兩條小路，兩側各有不同的樂隊助陣。南音主唱是阮兆輝先生，他身穿白色傳統長衫，另一位爵士樂主唱是林愷鈴女士(Ashley)，她則身穿黑色西裝，一高一矮，乍眼一看有點像相聲舞台，不過實則是中西混合的雙人轉。音樂總監朱肇階設計的雙聲部結構頗有特色，對話、獨白、合唱、互唱輪替上場，音樂元素融匯非常豐富。 阮兆輝先生不愧是大師，不單自己唱的部分韻味濃郁，更是在爵士樂的調子裡游刃有餘把握南音節奏。至於Ashley對比之下，略顯稚嫩，但是卻在獨唱英文歌時豁然開朗，宛如插上了一雙翅膀，隨着她的高音直衝雲霄。而當她用南音的調子唱起中文歌詞，與阮生同唱“數百欖”時，那份可愛與適應度，反倒成了意外的亮點。而且我看到樂隊一個樂手身兼多職，一時拿出小提琴，一時拿出椰胡，又一時拿出三弦，真可謂中西都得。 獨特的舞台、別樣的音樂，更有離奇的科幻故事，當時看劇名已被東西各異的音樂融合吸引，想不到劇情更是奇異。故事始於一對夫妻的極限嘗試，丈夫曾經出軌，妻子不忍婚姻破碎，他們決定借助先進科技，在大腦植入一枚晶片。這塊晶片有兩個功能，其一編輯記憶，像剪片一樣刪除所有不愉快的片段，甚至刪除“植入晶片”這件事本身的記憶，從此只留下美好；其二，雲端實時共享，夫妻二人的所思所想瞬間上傳，再無隱瞞，物理意義上“合二為一”。妻子相信，只要這樣，愛情就能回到毫無芥蒂的純淨狀態。 但事實真會如妻子所願嗎？劇情的推進，恰恰在拷問這份天真。正如Ashley所唱，妻子雖然刪去了記憶，心底卻總隱隱有一根刺，很多影視作品常有男女主角失憶的橋段，但肉體、潛意識依然保留創傷痕跡，沉在靈魂最深處，抹不掉也蓋不住。我朋友對此有另一番解讀：女人天生有偵探般的第六感，會隱約察覺記憶拼合的不對之處，一旦內心存有懷疑，這個念頭便揮之不去，驅使她追尋記憶丟失的真相。無論哪種解讀，都指向同一個悲劇——科技可以改寫大腦，卻無法欺騙靈魂。 更殘酷的是，丈夫不久後再度出軌，而且他的想法實時上了雲端——瞞無可瞞。他索性擺爛，以“七情六慾”為藉口搪塞過去。記憶可以刪除，但出軌的欲念苗頭從未消失。而這對夫婦的應對方式，居然是繼續求助先進科技，試圖用黑科技解決情感與人性的問題，既可悲，又可笑。 女士們總容易困於情中，那麼男士呢？難道就沒有癡情種？阮生則在舞台上唱出一段傳統曲目《男燒衣》，講的是一位男子在江邊祭奠深愛的妓女，一邊燒紙錢蠟燭，一邊哭訴為何情人不肯等他贖身就自縊而亡。船家見他深情，便想為他介紹另一位花魁——你猜如何？那男人前一秒還在為亡人哀哭，下一秒立刻轉悲為喜，急急撐船前去。某些男士的癡情不過三刻，勿需多時便有新人，與這對夫婦的丈夫何其相似，從未真正為妻子的痛苦停留。但妻子依然不願放手，寧可再求助科技，也要維持這段早已千瘡百孔的婚姻。換作現在的網民，多數會“勸離不勸合”。如果是我，我肯定會放手——人生難得，剩餘時光不要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當然，這只是個人選擇。 回到這齣劇本身：不僅音樂令人回味，劇情亦別有深意。當下科技發展愈來愈快，不論人工智能還是生物科技，未來腦機接口、晶片植入並非沒有可能。但科技依然無法解決人情倫理這道難題。就算AI能算出一千萬種解法，人心自有其無法被計算的偏重。 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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