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之時 末日將至？
韋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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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密日》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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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片破格經典《第
三類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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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匹堡與時並進，寶刀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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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密之時末日將至？ ——觀《揭密日》 近年，美國政府對不明飛行物(UFO)議題的態度愈見開放，最近更將大量UFO檔案公之於世，原因眾說紛紜：軍事安全問題、美國國會關於“外星生命”的聽證會、社會和文化氣氛轉變等說法兼而有之。如此微妙的時機，大導演史提芬史匹堡推出科幻新作《揭密日》，又是否有何弦外之音？ 說起科幻電影，史匹堡早有《第三類接觸》和《E.T外星人》兩部經典，《揭密日》預告一出，成功製造懸疑感，教人引頸以待。作為科幻片早年的里程碑，《第三類接觸》的成功，跟當時美國的社會及文化氣氛密不可分。上世紀七十年代中的“水門事件”，令美國人普遍對政府失信：他們認為若總統的犯罪行為都可隱瞞，政府同樣可隱瞞任何事情，UFO陰謀論亦因此開始流行，而《第三類接觸》的出現，更加掀起了美國人對UFO的文化狂熱。為了這部片，史匹堡邀請了天文學家海尼克擔任技術顧問。海尼克長年參與UFO研究，並以科學方法，以目擊距離爲準則，將人類和外星生物接觸程度分為六大類。 就在《第三類接觸》上映後不久，海尼克在聯合國大會上發表演講，並建議成立一個以聯合國為主導的UFO研究單位。踏入千禧年之際，《第三類接觸》因其文化、歷史及美學的重要價值，成為美國國家電影保護局的典藏之一。史匹堡憑過人才華和創意，不只重塑天外飛仙的神話，更改變了UFO的文化形象。從此，外星人並非邪惡、怪物、侵略者的象徵，而是溫和而友善的伙伴，其後的《E.T外星人》，更將外星人的浪漫童話色彩推向極致。 史匹堡近年作品以改編為主，教人印象較為深刻的，已是八年前的《挑戰者一號》，這次的《揭密日》，是他近半世紀後，再以UFO為題材的原創科幻片，上映前做足保密功夫，神秘感十足。《揭密日》台前幕後陣容強勁，編劇大衛·哥普同史匹堡多次合作，包括《侏羅紀公園》、《強戰世界》、《奪寶奇兵之水晶骷髏國》等；配樂由多年來合作無間的約翰·威廉士負責；主要演員則幾乎清一色由英國包辦，艾美莉·賓特、佐斯·奧康納、哥連·費夫等個個表現出眾，再碰巧電影上畫時間，正值美國政府公開機密UFO檔案、十多名天文學家離奇人間蒸發之際，更為這部電影添上幾分詭異。 “真相屬於全人類，而不是政府。”電影上映前，史匹堡在宣傳和訪談中，一再表達幾個觀點，例如他相信外星生命幾乎必然存在，但重點並非其存在與否，而是人類會如何反應。當人類突然知道自己並非宇宙中唯一文明，又會如何影響社會秩序，衝擊宗教信仰，政府又應該採取甚麼態度應對？史匹堡直言過去十年，美國官民就UFO議題的討論愈趨開放，社會氛圍已悄然轉變。如果將時間擴闊觀察，他每一次的外星片，幾乎都在反映不同時代的集體情緒：《第三類接觸》正值冷戰時期，全球被核戰陰影籠罩；《強戰世界》中的科幻災難，或多或少折射出美國人在“九·一一”之後的恐懼和創傷後遺症；《揭密日》的出現，更是美國社會互信近乎崩潰、各方勢力爭奪資訊戰話語權的非常時期。 史匹堡電影的故事各異，表面上都跟外星人有關，但他依然野心勃勃，希望拍一部關於人類文明的作品。在一次訪談中，大衛·哥普透露自己為了《揭密日》，前後寫了多達四十二個劇本，這對一位荷里活金牌編劇而言，修改次數確實相當驚人，亦從中可見史匹堡對劇本近乎偏執的堅持。電影須與時並進，在資訊泛濫的時代，《揭密日》的真正探問，顯然並非外星人存在與否這麼簡單。從《第三類接觸》、《未來報告》、《人工智能》到《揭密日》，史匹堡的科幻電影，幾乎都有一個標誌性的共同特徵：當人類看見某種超越自我認知的事物，到底是否有能力理解自己看到的東西？ 電影上映前，網上已流傳一個說法：《揭密日》是否美國政府準備驚天大揭秘之前，為全世界先來一次“思想熱身”，即官方希望透過史匹堡這位非官方外星生物發言人，提早讓公眾接受外星生命存在的“客觀事實”。對於這類傳言，大衛·哥普以開玩笑的方式公開闢謠，然而耐人尋味的是，就算在網絡散播的陰謀論看似荒謬絕倫，但這種現象的出現，恰好就是《揭密日》中最核心的社會氛圍：今天的美國，許多人已不再問UFO是否存在，而是問誰在諱莫如深，控制資訊，把全世界蒙在鼓裡？ 韋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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