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作筆潭)《天鵝湖》“事件” 雲 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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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鵝湖》“事件” 長輩自北京來,例必餐敘。今次適逢端午節,他卻說不吃飯了,請大家去看《天鵝湖》,澳門文化中心,晚上八點開場。 眾人面面相覷,倒並非對芭蕾舞完全無感,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老人康復需要照顧,看完返去珠海太晚,安排了家庭活動……總之,萬般推脫。 長輩火眼金睛,與各家也算世交,知根知底——“誰有困難?我打電話去家中!”一錘定音。 座位,所剩無幾。雖然靠後靠邊,好在六人可坐一堆兒,我趕緊買了票。 太太全程默不作聲,回家後才說,多年前看《蝴蝶夫人》,劇院冷得要命,她緊裹披肩縮成一個“蛹”,自此對歌劇、舞劇有了陰影。 “那我帶上羽絨大褸,助你夏練三伏、化繭成蝶。”聽我調侃,她噗嗤一笑,算是卸下心防。 端午那晚去到劇院,座無虛席。隨着蹁躚舞姿,觀眾心緒為王子公主的情愛與命運所牽動。結局可謂“悲欣交集”——雙雙投湖殉情,靈魂得以永合;又或愛情戰勝魔法,從此過上幸福日子。常懷悲憫當為古典戲劇的神髓,無論現實,還是虛幻,總有一處安懷。 二十五年前,《天鵝湖》在澳門演出,我沒趕上。前些年趁香港公演,便去看了芭蕾舞劇。 大約看過舞劇,也讀過劇本,我的心緒飄離劇外。近年,不時相約朋友飲咖啡、聊天或散步,無奈大家瑣事纏身,待到碰面時,已去數月甚至數年。延宕也好,爽約也罷,一時不見,只要心存念想,倒也坦然。只是每每梳理社交媒體上的過往資料,不經意彈出幾條永遠也無法履約的訊息,看向朋友頭像,宛如昨日光景,似在身旁絮語。恍惚中,天人永隔反倒有些不真實了,我的眼眶禁不住潤濕起來。 一行六人,最年輕的便是我。二十五年後,《天鵝湖》自然還會排演,可又有幾人能坐一塊兒觀看呢。 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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