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治的寓言
王少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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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政府對城市的影響
安布羅喬 · 洛倫澤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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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治的寓言 十四世紀的意大利，城邦林立，各據一方，其中就包括了錫耶鈉共和國。這個權傾一時的城邦國家，商業和貿易活動頻繁，同時促進藝術交流和發展，也催生了不少別具意義的美術作品，《好政府與壞政府的寓言》是其中的例子。 《好政府與壞政府的寓言》由三幅壁畫、六個不同的場景組成，這幅《好政府對城市的影響》屬其中之一。這組壁畫除了是意大利畫家安布羅喬·洛倫澤蒂的代表作，也是西方藝術史上最早將民眾生活、政治理想和社會秩序，以美術圖像展現的破格嘗試。洛倫澤蒂以三聯畫的格式，將意大利錫耶納市政廳的室內空間，分成三個相互呼應的場景，圍繞“好政府的寓言”、“壞政府的寓言”、“兩者統治下的城市與鄉村情境對比”三大主題創作。 從藝術史角度看，這類以連環敘事的方式表達政見，在十四世紀初的歐洲實在非常罕見；主題上捨棄宗教而聚焦世俗生活，也有別於當時絕大部分的藝術作品。對於城市與鄉村景觀的描繪，洛倫澤蒂打破了宗教畫的種種規範，描繪錫耶納城的建築、市民活動、農耕勞作等，顯示了早期文藝復興對現實世界的關注。就畫中的人物安排，洛倫澤蒂同樣費盡心思：在“好政府”的場景中，象徵正義與智慧的人物聯手登場，由共和政體之“共善”主導，身旁有節制與和平等力量相輔。畫中象徵和平的女子，與代表公正的人物並列。她橫臥在一套盔甲上，一手伸出橄欖枝，寓意要達至和平，武力是潛在的選擇。相比之下，在“壞政府”的社會，暴政位於畫面的核心，左右兩旁盡是貪婪、傲慢、虛偽等邪惡象徵，正義之士則遭受束縛或驅逐。在畫面佈局和技巧方面，出身錫耶納畫派的洛倫澤蒂，雖然保留了哥德式的線條和裝飾細節，但人物的姿態神情，已隱約流露出自然主義的風格，蘊含了後來文藝復興時期常見的人文元素。 一幅距今已近七百年的壁畫，對現代社會又有何意義？早在十四世紀初，洛倫澤蒂以錫耶納為背景，寓意長久的和平，有賴市政秩序的穩定，關鍵在於政府施政能力之優劣。觀賞《好政府與壞政府的寓言》，也有三分瞧着虎豹別墅壁畫上十八層地獄的道德教化意味：如果前者是一種公共政策績效評鑑指標，後者就是做人處世善惡終有報的警世恆言。“寓言”系列中除了有統治者，也仔細描繪了公民參與、官民共治等場景，例如畫中的法庭、學校和市集，處處體現出錫耶納的共和理念，跟現代西方社會對公民參與的重視遙相呼應。相反，洛倫澤蒂透過“壞政府的寓言”，對濫權作出強烈控訴：暴政只會導致荒蕪、犯罪、貪腐、破敗與貧困。民眾的財產和生命一旦缺乏保障，官迫民反、民不聊生以至社會動蕩，也不過是古今中外無一倖免的歷史教訓。 王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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