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時光）茶餘飯後八卦之美國禁酒令

（雕刻時光）茶餘飯後八卦之美國禁酒令

龔 剛

茶餘飯後八卦之美國禁酒令

老友相聚，茶餘飯後傾偈，總要有談資。天氣、人情聊罷，不免由時事談到歷史。相比天氣、人情，歷史的面孔嚴肅許多，但也有些史實可以作八卦看，比如美國的禁酒令。此之謂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一九二○年一月十七日，美國憲法第十八號修正案正式生效。根據這項法律，凡是製造、售賣乃至於運輸酒精含量超過百分之○點五以上的飲料皆屬違法。飲酒過度有損健康，也會因男主人酗酒而導致家暴，禁酒的初衷總是不錯的。但酒有助興、解悶之功，詩仙兼酒仙李白就宣稱，“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歐陽修《遙思故人》中的“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以飲酒喻人情，更是廣為傳誦。禁酒令的實施，帶來極大衝擊，這是立法者始料未及的。從文化角度觀之，後果有二，一是大批美國文青湧入巴黎，二是成就了菲茨傑拉德的名著《了不起的蓋茨比》。

文人多嗜酒，中國的李白，美國的海明威，各具代表性。李白所嗜者為清酒，其《行路難》“金樽清酒斗十千”，《客中作》“蘭陵美酒鬱金香”，都是清酒，也就是過濾程度較高的糧食酒。日本的清酒之名，自然是由唐代傳入。海明威所嗜者為馬天尼，這在酒吧裡是常見酒類。飲此酒者，性情往往較烈。

海明威的《太陽照常升起》便描述了巴黎派對中諸多飲酒狂歡的場面，菲茨傑拉德的《了不起的蓋茨比》則直接以禁酒令為背景。小說中的反派人物布坎南揭蓋茨比的老底說，“我頭一趟看見他就猜出他是個私酒販子，我猜的還差不離哩。”

這個私酒販子因執着於初戀而走向不可避免的悲劇結局，令旁觀者尼克感慨不已。這個故事可以解讀為美國夢的破滅，也可以解讀為古典傳奇的終結：他以逝去的初戀為鄉愁，而故鄉永不可及。

龔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