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漫錄)傳名千古的蘇小小 舒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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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名千古的蘇小小 吾這一輩子,公幹私遊去過杭州足有五、六趟,每次皆不忘繞道西泠橋畔蘇小小園亭般的墓前,逡巡一番,每每感嘆不已。蘇小小何德何能,竟能在這寸土寸金、尊榮無比的西湖邊上佔有一席之地?竟能成為歷代文人墨客筆下不朽的主題?白居易、杜牧、李商隱、李賀、袁枚等等一大群詩壇大咖都紛紛為她奉獻筆墨,傳頌千古? 更有甚者,乾隆年間第一詩人袁枚刻有一枚閒章,上面刻着“錢塘蘇小是鄉親”,常炫耀於人前,藉以表達對這位小老鄉的寵溺。還有那位大名鼎鼎的台灣文化人李敖先生,人至晚年竟夢想着能否以自身全部家當換取西湖邊一塊墓地,死後能與蘇小小為鄰!如此這般狂熱地青睞,如此放低身段攀附譽諛,何至於此?後讀沈復《浮生六記》,似有所悟。沈復云:“余思古來烈魄忠魂湮沒不傳者,固不可勝數,即傳而不久者亦為不少,小小一名妓耳,自南齊至今,盡人而知之,此殆靈氣所鍾,為湖山點綴耶。” 蘇小小在世僅僅二十幾歲,雖集幽蘭之芬芳,採婀娜之於一身,精移神駭,傾城傾國;又琴棋詩畫,多才多藝,無所不能。然身為歌妓,地位卑賤。且生活在“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的南北朝,女子貞操更被視為天字第一號大事的氛圍之中,本應遭滅頂之災。然,身為歌妓的蘇小小反倒被各方所寬容,且尊之若神,不能不說是一個特例中的特例。她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猶如一尊精神圖騰:宣示真、善、美的永存。她更成了對抗封建禮教的精神武器,她證明了“身份”不能定義“人格”,“境遇”不能束縛“靈魂”。她成為中國文化裏一個獨特符號,芳澤無加,可遇而不可求。是文人理想的寄託者——詠西湖必詠之,更是西湖山水的點睛之筆。 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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