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相雜議）神祇與鄉愁
婁勝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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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祇與鄉愁 外出旅行，不時會參觀一些復建的古舊街區。復建古街區，除旅遊驅動外，據說，還有重建城市鄉愁的目的。可是，在一些復建的古舊街區，即使走遍了整個街區，也沒有發現任何一座供奉神祇的建築空間。 然而，人間的鄉愁從來不僅是舊居大屋、水井草木，還有那些藏在街巷阡陌裡的方寸神祇。可以說，煙火繚繞間的民間信仰本身就是深沉溫柔、不可替代的鄉愁。神祇立於鄉土、扎根市井，靜默地承載着一代人、一方人的集體記憶與情感眷戀，成為鄉愁的重要精神載體。 在鄉土的每一座村落、每一片街區，有着各種各樣的守護神祇。與莊嚴的廟堂大佛不同，扎根市井鄉野的土地公、福德神，甚至水神、樹神、石神……皆是最貼近人間煙火的世俗神祇。這些神祇不居深山古刹，只守尋常街巷，歲歲年年守護着尋常百姓的晨昏朝夕。一方小小的神龕、一座低矮的祠廟、一尊古樸的神像，雖沒有恢弘的規制，卻有溫熱的情意，見證了街巷的興衰變化，記錄着祖輩的生活軌跡，也封存了童年的記憶。 走進原始的平遙古城，城內的神祇遍地，有供奉城隍、財神、灶君的城隍廟，也有文廟、武廟及供奉火神、馬王爺的民間廟寺。同樣，在廣西黃姚，鎮內遍佈神祇，有北帝、河神、樹神等，可謂“三步一神仙、五步一廟宇”。 可見，無論是平遙，還是黃姚，神祇遍佈現象所體現的是中國古代“人神共治”的理念。 因此，在古建復建過程中，若只復刻屋宇形制與磚瓦簷樑，卻忽略了古建的神祇價值，重建的古舊街區，終究是冰冷的建築外殼，丟失的是鄉土的靈魂，世人從中是找不到鄉愁歸途的。 可以說，沒有神祇的鄉愁，即使不能說是“偽”鄉愁，卻也是不完整的鄉愁，因為神祇本身就是鄉愁中不可或缺的記憶。 婁勝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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