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讓你想起哪些氣味？
亞 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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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萌噢：探索澳門氣味
景觀》
作 者：黎美琪
出 版 社：三聯
出版日期：2024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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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門讓你想起哪些氣味？ 《聞萌噢：探索澳門氣味景觀》出版已有一年半，一直在待讀清單上，像一瓶遲遲未打開來聞閱的香薰。相對五感中的視覺、聽覺、味覺、觸覺而言，嗅覺不論在個人層面的感知、科技或學術上的研究、以之作為主媒介的藝術創作，都較為冷門。因而對於市面上會出現一本以嗅覺為主角來探索澳門的書，感到相當好奇。 作者黎美琪研究嗅覺科技藝術二十載，一直醉心於數碼科技的芳香世界，直至近年嘗試整理有關論述，不禁猛然抬頭自問，究竟嗅覺科技藝術之於人們當下的日常生活意義何在？一個學術界極度小眾的課題，對於一般市民大眾又有何意義？此書便是以作者從小生活長大的澳門為例，從“聞香是香”、“聞香不是香”、“聞香還是香”三個層次，講述如何透過嗅覺感官去認識氣味、認識身處的世界以及認識自己。 第一章〈聞香是香〉有如一篇資訊量與詞彙量頗多，卻不忘兼顧大眾閱讀門檻的論文。它循序漸進地從散步（沒有特殊目的的步行活動）、散策（強調在散步過程中沿途欣賞風景）、漫步（與散步類似但着重其狀態），談到感官民族誌（從感官人類學到知覺現象學的角度，探索感官背後的文化解讀及社會意義），再以聲音為例，藉由起步稍早的聲音景觀、聲音漫步——以聆聽去突破凝視的盲點，抗衡吸晴為先、打卡至上的風氣，感受城市另一道感官風景，繼而展開跟着鼻尖去旅行的多種可能。 第二章〈聞香不是香〉則彷彿一部文字版的澳門氣味紀錄片。它從三個維度（街區背景、氣味發現、氣味景觀）記錄了歷史城區、橫街窄巷、地道街市及金光大道的各種氣息，包括了南灣、西灣、主教山小堂、蓮峯廟、雀里、鵪鶉巷、玫瑰里、樹木巷、營地街市、沙梨頭街市、祐漢街市、紅街市、義字街、三盞燈、路氹連貫公路。不似視象來得直觀及較易傳播、也不似聲音至少能較長久地被記錄到器材或儲存到雲端，氣味顯得虛無縹緲。而當氣味經過文字的記錄、轉述，讀者理解後得再從各自腦內的氣味記憶詞庫中回溯、繼而想象那些氣味現場，不無難度。 書中有一段奇異又奇妙的描述讓人大開“鼻界”，字裡行間更感受到作者對這座小城、對生活的一份極細膩的體察，而這也是為城市保存一種形式特別的珍貴文化遺產——義字街的氣味景觀，充滿着隨機、即興、突發，體現出氣味的本質，但細心思考的話，這一切又不是偶然地拼湊在一起。凍肉味與燒爉味，既形成一冷一熱的對比，又是豬肉烹調的前世今生；水果味與元寶香各不相搭，卻是節日祭祀的最佳拍檔；涼茶檔的苦味與海味店的藥材味，算是傳統中醫文化的現代體現；土地公的香火味與成衣店的工廠味，體現出神明煙火與人間氣息在義字街相安無事且彼此守護……而榴槤味與蚊香味，入口食物的香氣與軀趕蚊蟲的香氣，看似風馬牛不相及，但原來這種突兀的組合背後有必然的理由︰據說榴槤香特別容易招惹蚊蟲，這樣出於民間智慧的組合大概只會在小販區出現。 第三章〈聞香還是香〉便像在閱讀一期氣味專題的生活品味雜誌。一篇是專訪“永利紙料實驗室”創辦人黃競時，以線香帶出在地文化的身份認同；另一篇專訪“薰禮店”創辦人凌芷欣，以芳療回歸生活本質。透過兩篇在地小店的深度採訪，帶出氣味在生活中的應用，不單是從中認識自己對氣味的喜好，更是了解潛藏的自己，亦能提升生活品質和幸福感。 作者提到，在眾多感官經驗中，嗅覺與人的情感、記憶及行為深深聯繫。想起去年末觀看“‘映畫·氣’黎美琪氣味藝術展”期間，曾讀到的一句話：只要好好感受每一次的呼與吸，氣味帶來的思念與想像總可跨越時空。這一刻，當想起澳門，你想起哪幾種氣味？ 亞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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