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夏 至 水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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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 從前我喜歡夏天多於冬天,但現在夏天太熱,紫外線超強,我也就想把夏天拱手讓人,可有誰會想要呢? 夏至那天,“如期”收到幾個人發來的圖片。連廿四節氣都給我發圖的人,要不是很想我,便是恨我。老楞座堂養了一些荷花,大大小小的水缸、盆子不下十數個,有兩株經已長成花骨朵,含苞待放,煞是好看,使我對炎夏的厭煩褪去一半。我覺得最美的花,要不是一枝獨秀,便是花海一片。記得有一年八月,在荷蘭看國際花展,那一片向日葵花田在一整個夏天“鞠躬盡瘁”之後,曝曬得不成樣子,沒有打動我;荷花卻不一樣,即使在蕭瑟隆冬,荷塘水面滿是殘葉、枯枝,也別有一番景致。 教堂的花園除了樹木,便是應時花卉,我在陽台看過去剛好,像是自家花園那麼接近。夜裡,我幻想自己在法國凡爾賽宮。記得有一年十二月,我和女兒在凡爾賽宮吃着三明治,透過窗戶看修剪得平整的樹牆。歐洲的冬天白日很短,下午五時便入夜,皇家園子的嚴寒包圍我倆,我們錯過了返程的最後一班客車,冷得瑟瑟發抖,手拉着手一邊走回去一邊唱着歌,偌大的園子除了我倆別無他人,很靜,彷彿與心愛的人遺落在天地間,那時的感覺卻十分美好。因而我也是愛冬天的,只要冬天裡有我所愛的人。 有時候我想,能在腦海中重溫美好的時光,哪怕不着邊際,也是幸福的。若能把夏天停留在回憶中,重溫時會否覺着涼快些? 我記得年少時帶着弟妹去游泳,隔了許多年也帶過母親和女兒去。弟弟喜歡燒烤,夏天的路環黑沙水庫、海灘,燒烤爐上蓋一塊鐵絲網。我記不起烤肉和海鮮是甚麼滋味,記不起誰把炭火煽旺,記不起那時都說了些甚麼話。 原來夏天的美好在我的回憶中,竟那麼遙遠! 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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