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九人？九人話劇？
尼修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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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劇九人？九人話劇？ 在票房不景氣加上宣傳匆忙下，今屆澳門藝術節銷情緩慢，甚至首場開幕演出要公開派票，但卻有一個節目在開賣時，五分鐘內線上線下票房秒殺——《明堂夜雪》成為早鳥前唯一能售罄的節目，而它卻是由本地觀眾極為陌生的內地劇團“話劇九人”製作，她們是誰？《明堂夜雪》是第六屆粵港澳大灣區中國戲劇文化節在澳門區的重磅演出，和澳門藝術節攜手呈獻，票房的火紅，估計是由內地觀眾造成，而加開一場後，本地觀眾也加入搶飛行列了。 筆者知道這可稱傳奇的劇團“話劇九人”已有段時間，但還是會偶爾叫錯為“九人話劇”，皆因團的名字出處確是有點隨意。二〇一二年，在北大讀研究生的朱虹璇，其好友參加北大劇星風采大賽卻來不及寫劇本，她被臨時拉夫改編美國劇本《十二怒漢》，考慮參賽時間及人手問題，把十二個角色改為九個，劇名《九人》，在初賽時拿下多個獎項，但卻進入不了複賽。有同學在散水宴上，酒意上腦，豪言立誓要把《九人》再演十年，但酒醒後，各有天地，畢業、上班、出國……誓言成為戲言。一年後，朱虹璇心血來潮，想起十年之約，青春便是無敵，在二〇一四年於北京的蓬蒿小劇場上演《九人》，這個無背景、無財、無觀眾量的劇團就此懵懂起步：佈景只有桌子和椅子，八十個座位，演一場虧一場，幾場下來便已虧光儲蓄，幸好誠懇而優質的作品得到青年觀眾的口碑廣傳。頭幾年似是為了圓滿《九人》再演十年的承諾，每部戲都叫《九人》，直到二〇一七年後，劇團真正地向專業劇團轉型，短短十四年，現已成長為中國極具影響力的全職戲劇品牌，在無財團背景下，更創下了年收千萬的驚人票房紀錄。像今次在澳門發生的票房秒殺事件，本是尋常事。 朱虹璇是典型的學霸，但不是科班出身，她以江西省高考文科狀元考入北京大學元培學院，獲北京大學政府管理學院碩士學位，曾任職於貝恩諮詢、滴滴出行及騰訊戰略部，專業與戲劇藝術扯不上半點關係，話劇九人憑甚麼？ 她以深度挖掘人文關懷聞名，以創作民國知識分子系列話劇而廣受矚目，“民國話劇”可能會令你聯想起瓊瑤式的愛情故事？非也！這系列通過發生在民國時期的故事，描繪出一代知識分子的精神和風骨，而且精心構建出一個“九人宇宙”，由五部既獨立又彼此關聯的作品組成了完整的世界觀。 二〇一九年北大校慶之際，九人創排了第一部民國知識分子話劇《四張機》，聚焦於一九一九年的北大校園。三位教授就四張考卷展開辯論，探討教育公平、學問之道與新舊文化的衝突；二〇二〇年《春逝》講述中央研究院物理所內，女物理學家瞿健雄及中國首位物理學女博士顧靜徽在亂世中相知相惜，展示出時代女性對理想、信念、女性意識等話題的回應；二〇二一年《雙枰記》以一九三〇年營救一位身陷囹圄的故友為軸，回顧了三位知識分子二十年來在友誼、信仰與道路上的選擇；二〇二二年的《對稱性破缺》，透過三位物理學家的命運，探討科學家個人與時代洪流之間的關係；二〇二三年的《庭前》作為系列收官之作，以著名律師郎世颻為中心，透過法庭呈現近三十年間的權力交鋒與法理人情，更巧妙地把前作不少人物的命運發展、故事結局，以再度登場或其他形式出現，讓那些在這民國知識分子宇宙中出現過的人物重生。 這些作品巧妙地投射當代議題——教育公平、性別平權、理想與現實的衝突，皆能引發現代觀眾的共鳴。而每部作品中真摯情感的細膩刻畫，更是其作品感染力的關鍵。加上精心編排的場刊，到滿佈隱喻的舞台設計，話劇九人樹立了獨特的美學風格，令其觀眾群有着同樣的語言及文化認同。 完成此一系列後，話劇九人亦開始探索以女性為主的新題材。《翻山海》以民國女子籃球隊展現女性力量與團隊精神；《三婦志異》以女性視角重構經典故事。而今回在澳門演出的《明堂夜雪》，則是探究武則天如何掌控自身命運，如何在幾乎沒有同類的孤絕困境中，憑意志突破牢籠。劇情以武則天生命中四個特殊的雪夜，回望一生：從老年獨坐明堂、追憶過往開始，透過時空交錯手法，一步步呈現她從被動承受到主動迎戰的蛻變。《明堂夜雪》並非孤立之作，它與《三婦志異》中的《飛光》篇構成鏡像，上官婉兒與太平公主的複雜情感，皆匯聚於武則天一身。九人正開啟一個超越民國、更為廣闊的全新宇宙。 尼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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