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素描)玩一遭
若 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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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一遭 清晨五點多，小腹開始微微陣痛，雖然比預產期早了幾日，但我知道，她要來了。這一刻，我曾在腦海中預演了上百次，於是，叫醒伴侶，洗漱後去茶餐廳吃了豐盛的早餐，心裡明白一場硬仗即將開始，帶上準備已久的“走佬袋”，直衝醫院。 中午時分肚子開始有規律的陣痛，人生中第一次坐上輪椅被推進了產房，記憶中山頂醫院產房兩扇鋼門緩緩移開的瞬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儘管那是盛夏的七月。心中對未知的恐懼、膽怯、茫然不知所措在那一刻直衝腦門，靈魂躲在軀殼中竟開始瑟瑟發抖，同時還要克服身體的疼痛。於是我開始和肚子裡的孩子聊天來分散注意力，聊着聊着淚流滿面，已然不記得是疼哭的還是迎接新生命到來太欣喜而哭了。 直到孩子出生，護士把她放在我心口那一刻，我真實感受到曾經在我肚子裡呆了十個月的小傢伙，終於看得見摸得着了。她趴在我心口，我只能看見那一頭濃密的胎髮，好奇想看看她的小臉。護士勸誡產後不要亂動以免觸及傷口，只能作罷，出院後慢慢看吧。 這是我十年前的記憶了，但清晰得好似昨日般，直到現在我依然記得那天的疼痛，孩子第一聲的啼哭，我如何小心翼翼抱着這剛剛出生的小生命……所有的情景仍歷歷在目。 人生第一次開始跌跌撞撞的做媽媽，這是一個心急的孩子，十一個月開始走路、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來不得半點勉強，記性好、好奇心強、膽子大、性格直爽，這些描述幾乎寫滿了我整本育兒筆記。她帶給我們太多煩惱，但也給我們無數驚喜。 我經常看見她在這個大遊樂園裡玩得“得意忘形”——愛鬧騰、擅駁嘴、鬼主意多、喜歡討價還價；不被條條框框限制，永遠大膽表達自己的想法，堅持自己熱愛的事從不懈怠。而我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盡情伸展，我能做的，就只是提供這片土壤環境、灌溉施肥及陽光，讓她得到自然地生長，然後心生歡喜靜待花開，我知道她身上從來都藏着所有可能性的種子。 最近，她似乎有些煩惱。我問她為何，她說自己越長大，媽媽就越來越老了，她不想有一天我離開她。 是啊，這十年我得到了她無條件的愛，她記得我所有生活喜好、包容我性格缺點、分享給我所有心裡的秘密、願意送給我最喜歡的文具、每天放學都會在路邊摘野花送給我……她一直說，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告訴她，我們都是來這個遊樂園玩的，有緣、有幸結伴一起玩一遭，那就好好珍惜眼下。 送給所有有閨女的媽媽。 若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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