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湖海）無言花
苦 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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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言花 女兒已滿半歲，除了日常吃喝拉撒，更需要頻繁互動。有時不想費神想什麼早教活動，便抱起結他唱歌，不經意就彈起了江蕙的《無言花》。 初聽《無言花》，開頭“今夜，冷風酸雨來陪伴，燈火照影，人孤單”，意象鮮明，自然讓人聯想到於細雨微燈中等待愛情而不得的女子。作詞人陳黎鐘以“無言花”為主體，頗有王維《辛夷塢》“澗戶寂無人，紛紛開且落”的意境，唯摩詰詩是以花之無言探討佛理與存在的精深奧妙，而陳黎鐘的詞則以其象徵愛情的寂寞與哀愁。 副歌走極簡風格，但詞曲搭配絕好，感染力很強。其僅有一句歌詞，“你敢有聽見花謝若落土，破碎是誰人的心肝”，重複兩次，不斷捶打。詞人此處的手段極為高明：“花落入土”的聲音幾乎聽不見，質問“你是否聽見”，充滿了絕望的吶喊。後文的“心肝破碎”雖然猛烈，卻也是內在而無聲的，呼應了前文；但“凋落”與“破碎”兩個動詞，又形成了巨大的感官反差。作者非但使用了經典意象象徵愛情的失落，還以對比極強的動作，道盡了思慕者破碎無聲、無人知曉的痛苦孤寂本質。 然而每次唱這首歌，最讓我心有觸動的卻不是此處，而是較為平淡直白的第二段主歌：“你我那會這無緣，離開了後才來思念。”它總是使我想起去世的爺爺。那年離鄉，與之告別，疫情正殷，心中隱約有不祥之感，不知是為了老人年邁，還是因為世路茫茫。九個月後爺爺仙逝的消息越海傳來，我卻苦於隔離措施，無法返鄉奔喪，是一生的缺憾。 情歌當道的年代，許多流行歌都以浪漫面目示人，但是總有一些文字承載着超越愛情的重量，成為某些情感的出口。我對着女兒，用在這座城市裡難以聽見的家鄉話唱歌，便覺得生命在消逝與創造之間延續，幾百年、幾千里地延續。 苦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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