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漫錄）巴扎上 吆喝聲聲
舒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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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扎上吆喝聲聲 “巴扎”係維吾爾語，即是“集市”的意思。上世紀七十年代，南疆三地州阿克蘇、喀什、和田的村鎮巴扎天，固定在每周五。 周五一清早，用“浩浩蕩蕩”來形容趕巴扎的熱鬧場面一點不為過。或肩背鞳荷（一種兩頭能裝東西的粗線布袋），或提籃，或牽羊拎雞，或吆着毛驢車，或推獨輪木車……從四面八方趕往各處的巴扎地兒。那時的鄉間都是土路，人奔驢馳，揚起一陣陣灰塵。一眼望去，絕對是一幅熱辣辣的鄉情民俗大寫意畫。 那一段，我常到南疆三地州採訪，逢巴扎天必去巴扎“蹲點”，從早到晚，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齊動員。巴扎上的人群百態，兩眼瞅不夠；巴扎地攤上的酸奶、蘿蔔絲涼粉，巴扎上的土製冰激凌、烤包子、羊肉串、米腸子、麵肺子……我百嘗不厭。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巴扎上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滿滿的新疆味。最常聽見的就是：“皮迪，皮迪，烤肉——皮迪！”（維吾爾語，熟了的意思）尾音拉長，餘音繞樑，聲聲不停歇。只見烤肉攤主一邊煽着大竹扇，給炭火加溫，一邊滿頭大汗地嘶聲吆喝：凱斯來！凱斯來！（來啊，請過來啊）出售自製酸奶的維吾爾大爺，瞅我像外地人，衝着我用維腔漢語熱情吆喝：來薩！來薩！不甜不要錢！漢語“好吃”他不會說，用一個“甜”字代替了。 當我穿梭於巴扎人群中，冷不丁身後就會傳來一陣起勁的吆喝聲：拋西！拋西！拋西！（即“請讓一讓”）突然回頭，見一毛驢車，拉着一平板車男女老少，顯然是一家子都來趕巴扎了，趕忙禮讓。 每逢此刻，不由地就聯想起侯寶林與郭啓儒兩位相聲大師說的《賣布頭》。南疆巴扎上的“吆喝聲”與老北京胡同裏的吆喝聲絕對有一拼。這“拼”的是獨一無二的民俗文化與聽覺生態！ 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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